她明白了徐龙象耳根发红的原因。

“老毛病犯了？三个字-鸽乌嗯...”

徐龙象看见九寒要发怒的表情，赶紧把头转回去，低头看路，再也不敢回头。

雨幕中，前方的林子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。

不是树，是金属。

石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看清了。

一架客机，半截身子嵌在泥土里。

机翼断了，发动机歪在一边。

机身被撕开一道大口子。

机身上的涂装已经褪色，看不清标志。

三人站在雨中，仰头看着这堆残骸。

“进去看看。”

石磊第一个爬上去。

机身湿滑，手抓在铝皮上打滑。

徐龙象从下面托了他一把，他翻了上去。

舱门歪着半敞。

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腐臭混着汽油味扑面而来。

机舱里座椅东倒西歪，行李架掉了一半，地上散落着行李箱、报纸、碎玻璃。

过道里躺着几具白骨，衣服烂得只剩几根布条。

石磊绕过，往前走。

头等舱的座位上有几个行李箱。

石磊翻开一个，找到手电筒和几节电池。

另一个箱子里有一包压缩饼干。

包装鼓了，没拆封，他全部塞进背包。

角落里有一个白色的箱子，上面印着红十字。

医疗箱，拎起来沉甸甸的。

驾驶舱的门关着，玻璃碎了半边。

石磊伸手进去摸到门把手。

拉了两下拉不开。

徐龙象从地上捡起一个灭火器。

砸了三四下，门锁松了。

石磊一脚踹开门。

仪表盘碎了，玻璃渣散了一地。

副驾驶的座位空着。

机长被安全带绑在座位上。

头歪向一边。

石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子。

还有气。

九寒挤进来。

蹲在机长面前摸了摸他的颈动脉。

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，机长的睫毛动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
眼睛睁开了，瞳孔散着，没有焦点。

“水……”

九寒从背包里掏出矿泉水。

拧开盖凑到他嘴边。

机长喝了两口，呛了一下。

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
石磊蹲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