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头行动。老孙，继续盯炊事班。摸清魏胖子晚上几点睡，钥匙挂在哪，仓库周围什么时候换岗。”

老孙点头。

“九寒，拉拢高医生。不用一次谈透，先试探。”

九寒点头。

“刘根，赵强，在建筑队物色可靠的人。你说的那个老钱信得过，可以拉进来。小心，别被监工发现。”

刘根和赵强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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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建国，维修组那边储备工具。钳子、扳手、铁丝、铁管，能拿的都藏一些。”

王建国点头。

石磊转向右边。

“春兰，照顾好念念和小军。如烟，秀芳，继续在缝纫组收集消息。谁跟谁一伙，谁对陈登不满，都记下来。”

春兰、如烟、秀芳点了点头。

石磊把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明天我去找杨振兴。他是郭长河的人，不是死忠。他主动找我，说明有想法。”

老孙皱了下眉。

“信得过吗？”

“信不信得过，谈过才知道。都记住，别轻举妄动。时机不到，动就是送死。”

屋里安静了，只有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

念念从右边跑过来，光着脚，踩在水泥地上。

拉住石磊的手，仰头看着他。

“爸爸，你们又要打架吗？”

石磊蹲下来。

“不打。爸爸不动手。”

“那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
“在想办法。”

“想什么办法？”

石磊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想办法让大家都吃饱。”

念念点了点头，把脸埋在他肩膀上。

石磊把她抱起来，交给如烟。

如烟接过念念，搂在怀里。

天黑了。

板房里没有光，只有月光。

外面有人在咳嗽，有人在打呼噜。

远处有卫兵换岗的脚步声。

石磊躺在床铺上，睁着眼。

陈登有枪，郭长河有枪，两拨人面和心不和。

建筑队、维修组、炊事班、医务室，到处是对陈登不满的人。

缺口在哪里，他在找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明天找杨振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