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振兴把纸烟丢地上，又用脚尖踩着，脚后跟抬起，左右晃动，纸烟彻底灭了。

“比陈登强点，但也是吃肉的，不是吃粥的。”

说完拍了怕石磊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
石磊走回板房。

念念还在一爷那里学习，还没回。

他把巧克力放在枕头底下，坐在床沿上。

老孙从炊事班回来，一瘸一拐——昨天被魏胖子踹的那脚，大腿上青了一大块。

“老孙，炊事班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

老孙蹲下来，压低声音。

“我打听到魏胖子是陈登的外甥。仓库的钥匙就挂在他腰上，一大串。我看见了。”

石磊点头。

晚上，念念和小军回来了。

念念跑进来，满头是汗，头发黏在脸上。

石磊从枕头底下掏出那块巧克力，掰成两半。

念念和小军半块。

念念看着手里的巧克力。

“爸爸，哪来的？”

“别人给的。”

念念咬了一口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小军捧着那半块巧克力，咬了一小口，含在嘴里没嚼，让它在舌头上慢慢化。

他抬头看念念，念念也在看他。

两个小孩对视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
九寒从医务室回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
她把白大褂挂在背包上，坐在床边。

“高医生克扣药品。好的藏在柜子里，用快过期的应付伤员。我给一个骨折的伤员要止痛药，他给了两片过期的布洛芬。我问他有没有别的，他说没了。但我看见他柜子里有整瓶没拆封的。”

春兰放下手里的针线。

“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？”

九寒没说话。

石磊把所有人叫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
“都听我说。营地里分两派，陈登和郭长河。陈登管粮食和武器，郭长河管搜寻队和建筑队。两拨人不和。魏胖子是陈登的外甥，仓库钥匙在他手上。高医生克扣药品，可能和陈登也有关系。”

他看了一眼屋里的人。

“继续收集信息。谁和谁一伙，谁手里有钥匙，谁值夜班，什么时候换岗。摸清所有人的底细。”

老孙点头。

刘根点头。

赵强点头。

王建国抱着小军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