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回来,蹲在念念面前,握住她的手。
“念念,去找柳姐姐玩一会儿。”
念念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如烟,从床上滑下去,走到如烟身边。
小主,
如烟把她抱起来,搂在怀里。
石磊把声音压低。
“仓库的事,谁都别说出去。那个人被吊了三天,然后不见了。这里的水比我们想的深。”
老孙点头。
刘根点头。
赵强点头。
王建国抱着小军,点了点头。
九寒坐着没动,眼睛里的光变了。
春兰继续叠衣服,手没停。
如烟抱着念念,念念的脸埋在她肩膀上,小手攥着她的衣角。
石磊靠在墙上。
上百袋大米,成箱的饼干,罐头,发电机,汽油桶。
外面的人喝稀粥,喝能照见人影的稀粥。
站长和头头们开小灶,有肉有酒。
流浪者看见了仓库,然后人不见了。
他摸了摸背包暗层,枪和刀还在。
枪没子弹。
他握紧了铁床的栏杆,凉的,硬的。
念念从如烟怀里探出头,看见石磊站在黑暗里。
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照在他脸上,眉头拧着,眼睛盯着地面。
“爸爸。”
石磊转过头,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。
“没事。”
念念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眉头。
石磊握住她的手。
天彻底黑了。
板房里没有光。
窗外有人在咳嗽,有人在打呼噜。
风停了,闷得像蒸笼。
石磊躺在床铺上,睁着眼。
念念翻了个身,小手摸到他的衣角,攥住了。
石磊把被褥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的肩膀。
他盯着上铺的床板,木头发黑,有几道裂缝。
仓库的锁,看守的钥匙,内仓的粮食,消失的流浪者。
粮食够吃好几年,但他们每天只给两顿稀粥。
这不叫营地。
这叫牢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