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过来拉住石磊的手。

“爸爸，我香了！”

石磊低头闻了闻，有股肥皂味——肥皂是前天在万达广场找到的。

“嗯，香了。”

小军跟在后面，穿着那件小孩棉服，袖子有点长，挽了两道。

跑到王建国面前举起手。

“爸爸，你看。”

王建国蹲下来，把他袖子挽好的地方又紧了紧，摸了摸他的头。

如烟出来，头发也湿了，用一块布包着。

春兰跟在后面，两人脸都被热气蒸得红红的。

“一个一个洗，下一个孙叔。”九寒说。

老孙第二个进去。

“出来时，脱下来的衣服放在盆里，春兰姐端走。”九寒又说道。

赵强第三个，刘根第四个，王建国第五个。

石磊最后一个。

等他出来，天快黑了。

所有人换了干净衣服，头发湿着，挤在客厅里。

火生起来了，柴烧得噼啪响。

念念的头发半干，如烟用梳子给她慢慢梳。

春兰煮了一锅狼肉汤，加了点菜苗，一人一碗，汤浓肉多。

念念端着碗，喝了两口，抬头看如烟。

如烟端着碗，皱了下眉，把碗放在地上，捂着肚子。

脸色发白，额头上沁出细汗。

石磊放下碗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如烟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
九寒走过来，蹲下看了看如烟的脸色，又问了句什么。

如烟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。

九寒点了点头，站起来。

“没事。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。”

石磊愣了一下，嘴巴张开又合上，憋出一句。

“那……要不要喝红糖水？”

如烟看着他——脸憋得通红，手不知道该放哪。

想摸枪又觉得不对，握了握拳头又松开。

她突然笑了，不是微笑，是那种忍不住的、从喉咙里笑出来的，肩膀都在抖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石磊皱眉。

如烟笑得更厉害了，用手背捂住嘴。

九寒也笑了，转身走开。

石磊转身去厨房，把那几块红糖翻出来，掰了一小块。

煮了一碗红糖水端过来。

如烟接过碗，低头看着碗里的红糖水，抬头看着石磊，眼睛里有光。

“谢谢。”

石磊回到自己位置坐下。

念念看着他，歪着头。

“爸爸，你脸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