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去哪我去哪。”

小军突然开口了。

他靠在王建国怀里，看着满屋子缠着纱布的人，又抬头看着王建国小声说。

“爸爸，你们都受伤了。要休息。”

屋里安静了。

火苗晃了一下，影子在墙上动了动。

石磊沉默了很久。

他看着小军——三四岁的孩子，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，说话时嘴唇还在抖。

“小军说得对。都有伤。再去探探，看看情况再说。不急着搬。”

大家都点头。

春兰站起来，把食物又数了一遍，然后告诉大家。

1、方便面：1包；

2、矿泉水：16瓶；

3、奶粉：4罐；

4、盐：快用完了；

5、明矾：一小包；

6、狗肉：大概还有五十斤；

7、紫菜：2包；（干海带，干木耳吃完了）

8、午餐肉罐头：1罐；

9、兔子肉和鸽子肉：3斤；

10、红糖：3块；

11、狼肉：170多斤；

12、菜地里的菜（还在生长。）

“省着吃，能撑一阵子。就是长期吃野生动物的肉，不知道有没有弊端。”

石磊躺回床上，念念靠在他怀里，小手攥着他的衣角。

他睁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

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，从墙角延伸到灯座，灰白色。

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——曙光营地，有围墙，有粥，有人管，但得交物资。

他们有什么？狼肉、狗肉、兔子肉、鸽子肉。菜。够不够？不知道。

交了能不能住进去？住进去了，以后怎么办？

他想起阿杜那句话——“北方确实危险。”

阿杜是军人，飞行员。他知道什么？

石磊相信他说的话，但他得亲自去看看。

念念翻了个身，小脸贴在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上，呼吸轻轻的。

如烟从隔壁房间走过来，蹲在床边，把念念身上的被褥往上拉了拉。

她看了石磊一眼，石磊也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