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每天发粮食。粥，稠的，一天两顿。有医生。

老孙插了一句。

你怎么知道的。

待过三天。

男人低下头。

他们不收我。说有病，怕传染。

换了点东西，让我走。

石磊看着他脸上的疮。

什么病。

不知道。不烧，不咳。就是长疮。

不是传染病，但他们怕。

他摸了摸脸上的痂。

走之前他们说，想进去得交东西。

粮食、药、武器都行。

交够了就能住进去，领粮食。

你为什么不留下。

说了。不收。

声音低下去。

往南走了几天，走不动了。

想用消息换点吃的。活一天是一天。

石磊转身进屋。

他从墙上取下两斤狗肉，盐抹过的，用布包着。

又拿一个打火机。

让赵强下楼给他送过去。

赵强下楼，把狗肉和打火机放那人不远处。

他看了看那人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上楼。

狗肉两斤。打火机一个。

够你撑几天，你可以走了。

石磊说。

男人看着地上的东西，眼眶红了。

他蹲下，把狗肉塞包里，打火机揣口袋。

然后手往布袋子里掏东西。

别动！

石磊又喝了一声。

【那人见他们这么多人，心里害怕，万一袋子里有枪呢？】

我不动，别紧张，我只是觉得你给我这么多东西，我要还你一点。

说完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掏出几块硬邦邦的东西。

用纸包着，放在楼梯口。

红糖，路上捡的，没坏。

赵强走过去，捡过来，打开纸包。

红糖块，硬得像石头，颜色发黑。

四块，总共有拳头大小。

他朝石磊点了点头。

男人站起来，背上包，转身刚走了两步。

又被石磊叫住。

等等。

石磊转身从屋里又拿一斤狗肉，用布包好。

王建国下楼递过去，然后和赵强并肩站在一起。

拿着。

男人愣住，接过去，手抖着。

他又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
望远镜，黑色的，外壳磨花，镜片上有道划痕。

谢谢，这个给你们，路上捡的，还能用。

赵强拿过来，上楼递给石磊。

石磊掂了掂，沉甸甸，镜片没碎。

是个好宝贝。

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