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握住了如烟的手。

如烟的手凉凉的。

他握了一下，松开。

继续走。

走过昨天的全兴社区菜市场，石磊往里面看了一眼，没停，继续往西。

又走了快一个小时，周围的房子越来越矮。

再往前能看到农田了——荒着的，长满了野草和灌木。

前面有一片荒草地，草长得齐腰高。

石磊蹲下来，看见地上有动物的脚印——小，分瓣，是野兔。

他朝如烟做了个手势。

两个人沿着脚印往前摸。

脚印在一丛枯草旁边消失了，石磊拨开草，看见一个洞，碗口大，黑乎乎的。

洞口有新鲜的土。

石磊从腰后拔出刀，又捡了一根粗树枝递给如烟。

“你守着洞口，我赶。”

如烟接过树枝蹲在洞口旁边。

石磊绕到草丛后面，用脚使劲跺地，又用刀背敲地面。

里面没动静。

他又跺了几脚，突然一道灰影从洞里窜出来——野兔，灰褐色，肥得很，后腿一蹬就往草丛里钻。

如烟一棍子砸下去，没砸中。

野兔拐弯往石磊那边跑。

石磊扑过去，刀划到兔子的后腿。

兔子瘸着腿继续跑。

如烟追了两步，把棍子扔出去砸在兔子背上。

兔子翻了个滚，石磊扑上去一刀扎进兔子脖子。

血喷出来，溅了他一手。

兔子蹬了几下腿，不动了。

石磊拎着兔子耳朵提起来。

肥，四五斤。

如烟蹲下来看了看兔子，又看了看石磊手上的血。

“没受伤吧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石磊把兔子别在腰后，用绳子绑住腿。

两个人往回走。

走了没多远，石磊又停下来。

前面一棵枯树底下，有一窝灰色的东西在动——野鸽子，三四只，正在地上啄什么。

石磊把兔子解下来递给如烟，自己猫着腰摸过去。

野鸽子警觉，他刚靠近两步，鸽子就扑棱棱飞起来。

有一只飞得慢，翅膀有伤，只飞了十几米就落下来了。

石磊追过去，那只鸽子又飞，飞不动了落在一丛灌木上。

石磊一棍子抡过去，鸽子被打下来在地上扑腾。

他捡起来拧断了脖子。

“漂亮！”如烟高兴地喊道。

石磊把鸽子和兔子绑在一起。

太阳偏西了。

两个人加快脚步往回走。

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。

念念第一个跑过来，看见石磊腰后的东西，眼睛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