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蹲下来，翻了翻地上的药盒，全是空的。

如烟走到柜台后面，弯腰看了看，也什么都没找到。

“又有人来过了。”

如烟说。

石磊没说话。

他站起来，往里面走。

服务中心后面有个小楼梯，通阁楼，铁梯子，踩上去哐哐响。

黄黄先跑上去，在阁楼里转了两圈，突然停下来，鼻子贴着地面闻，尾巴不摇了。

石磊跟上去。

阁楼很小，堆着杂物——破椅子、旧纸箱、落满灰的塑料模特。

黄黄蹲在角落，用爪子扒了扒一个纸箱。

石磊蹲下来，把纸箱拉出来。

灰扬起来，呛了一口。

箱子里塞着几盒药——布洛芬缓释胶囊，过期了，还有半瓶碘伏，一包棉签，棉签的纸包装发黄了，但没拆封。

他翻开药盒，生产日期是一年前的。

过期了，但没受潮。

如烟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塑料瓶，拧开闻了闻。

“维生素片。”

瓶子里还剩大半瓶，黄色的药片，上面有黑点。

过期但没发霉。

石磊把药装进如烟的背包，碘伏和棉签用塑料袋包好，塞在夹层里。

如烟把维生素瓶也放进去，拉好拉链。

“走吧。”

往回走的路上，黄黄跑在前面，突然停下来，耳朵竖起来，喉咙里发出低呜。

石磊的手按在腰后的枪上。

他看见前面拐角处站着两个人——男的，一个高瘦，一个矮胖，手里都拿着刀。

那两个人也看见他们了。

高瘦的往前走了一步，刀举起来。

“背包里装的什么？”

声音沙哑，像喉咙里塞了沙子。

石磊没说话，把枪从腰后抽出来，举起来，对准那两个人。

枪口黑洞洞的，在灰光底下发亮。

那两个人愣了一下。

矮胖的往后退了一步，高瘦的没动，但刀放低了。

“没子弹吧？”

高瘦的说，声音没那么硬了。

石磊没说话，缓缓抬手把枪口对准他的胸口。

“试试？”

高瘦的盯着枪口看了几秒，转身就跑。

矮胖的跟着跑，两个人拐进废墟里，不见了。

石磊把枪收回来，别回腰后。

手在抖。

如烟站在他旁边，手攥着他的衣角，攥得很紧。

石磊握住她的手，握了一下，松开。

两个人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