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碗。

念念端着碗小口喝汤，面吃了一半停下来。

爸爸，黄黄会不会饿？

石磊愣了一下。

不会。

它什么时候回来？

石磊没回答，把碗里的半块面饼夹到念念碗里。

念念看着那半块面没吃。

我不饿，念念你吃。

念念低头把面吃完，汤也喝完，碗底干干净净。

她端着碗看着碗底的花纹，缺了口的青花，只剩半朵。

又看了看地上黄黄的碟子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
如烟又开始安慰念念。

念念，别担心了，黄黄的鼻子很灵，一定会找到我们的。

念念嗯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

显然不相信如烟的话。

吃完面，石磊把种子拿出来。

十五包，用旧T恤布包着。

土干了，苗蔫蔫的，叶子发黄。

他把布包打开摆在窗台上，用碗接水浇。

水渗下去，土面变深，苗直起来一点。

念念蹲在旁边看，伸手摸了摸最小的那棵苗。

叶子凉丝丝的，薄薄的，一碰就颤。

爸爸，它们还能长出来吗？

能，还有11天应该就长开了，我们就能吃蔬菜了。

浇完最后一包种子放下碗。

下午，春兰把干草铺平。

柳如烟把背包里的东西重新归置。

矿泉水、方便面、饼干、奶粉码好放在墙角。

老孙磨了磨短矛和镰刀，用布条缠了把手。

石磊把枪抽出来放在膝盖上，卸下弹匣。

七发子弹。

他数了两遍，推回去，咔嚓一声。

念念听到枪声，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
然后对着石磊说。

爸爸，你怎么有枪？这是坏人才用的。

春兰走到念念面前。

你爸爸可厉害了，昨晚出去找吃的，居然找到一把枪，我们可以用来打野羊，不伤害人。

念念眼睛一亮，然后开心地看着石磊。

爸爸，我们可以用枪打羊、打鸟，我们就有肉吃了。

石磊点了点头。

念念还想去摸枪，如烟一把把她抱开。

念念，走，我们去看看窗外有没有鸟。

念念高兴地说。

如烟把念念抱到了阳台上，指着天空。

念念抬头顺着如烟的手指看过去。

天灰蒙蒙的，没有鸟。

但她还是认真地看着。

屋内，老孙看了石磊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