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气。

他蹲下，看了看锅里的雪，已经化了一些。

他用旧T恤撕烂，做成布，放在矿泉水瓶口子上，开始过滤。

过滤了两遍，水清了。

倒进小锅里，点火，打火机啪的一声着了。

罐头打开，红烧排骨，倒进锅里，水开了。

肉香飘出来，满屋子都是。

念念蹲在锅旁边，吸着鼻子。

爸爸，好香。

石磊拿勺子搅了搅，舀了一勺，吹凉了，递到她嘴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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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念喝了，抿了抿嘴，咽下去。

又喝了一口。

他喂了她小半锅，她摇头，饱了。

他把剩下的喝了，汤是热的，从喉咙往下走，胃里暖了。

开始吃肉，吃排骨，香气弥漫。

念念吃得很满足。

爸爸，我们会住很久吗？

石磊看着她。

瘦，但脸上有肉了，眼睛亮亮的，不像以前那样灰蒙蒙的。

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
住到春天。

春天还有多久？

石磊看着窗户。

高的，小的，外面黑了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快了。

念念伸出手，拉着他的手。

爸爸，你讲故事。

石磊靠着墙，握着她的手。

讲什么？

讲公主，白雪公主。

从前有个公主，叫白雪公主。她很漂亮，皮肤白白的，头发黑黑的。她的后妈嫉妒她，想害她，她就跑到了森林里。森林里有七个小矮人，他们收留了她。白雪公主帮他们做饭，小矮人们每天去挖矿，晚上回来，白雪公主就把饭做好了。他们住在一起，很开心。

念念听着，眼睛半睁半闭的。

后来呢？

后来后妈找到了她，给她吃了毒苹果，她昏过去了。小矮人们很伤心，把她放在水晶棺材里。后来来了一个王子，他亲了她一下，她就醒了。王子带她走了，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。

念念眨了眨眼。

爸爸，你会离开念念吗？

石磊握紧她的手。

不会。爸爸永远在。

念念把小脸靠在他手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他低头看她，她嘴角翘着，在笑。

不走了。

这里有门，有锁，有窗户，有井，有地。

如果能够找到种子，能住到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