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粮第52天。

天还没亮透，石磊抱了念念一整晚。

他握着她的小手，握了一整晚。

想着昨天念念独自去找吃的，一阵后怕。

【以后，到哪里去都要带着她，不能离开视线！】

爸爸，今天要出去吗？

石磊蹲下来，拿出昨天找到的麻雀。

爸爸，昨天找到了一只死掉的麻雀，可以吃，但是还不够！

今天我门一起出去找吃的。

念念从他怀里爬起来，站在他面前，看着麻雀，眼睛一亮。

好，爸爸带念念一起，我门继续找吃的！

外面的雪还没化，但硬了，踩上去不陷了，咯吱咯吱响。

天还是灰的，云压得很低，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
他低着头往前走。

念念趴在他背上，脑袋四处看，在找食物可能出现的地方。

这次，石磊以地下室洞口为圆心，移动半径比昨天更大了。

雪地白茫茫的，和昨天一样的晃眼。

那些倒塌的楼，那些歪了的墙，全被雪盖着。
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，只知道腿疼，膝盖疼。

每走一步都得咬着牙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，他看见前面有一栋房子。

矮的，塌了一半，外墙倒了，露出里面的架子。

是超市！

他看见门口那块歪了的招牌，蓝底白字，缺了一半。

剩下的那几个字他认了半天才认出来。

他把念念从背上解下来，让她蹲在一堵倒了的墙后面。

念念，爸爸进去看看。你躲在这儿，别动。爸爸回来会喊你。

念念点头，把小兔子抱紧，缩在墙根底下。

他站起来，往超市那边走。

边走边听动静，确认周边没有人。

走了几秒，又走回来，牵着念念。

【他不放心，昨天的事情让他害怕了。】

走，跟爸爸一起。

嗯，好。

他带上念念，往里走。

外墙全倒了，货架露在外面，歪歪斜斜的。

有的倒了，有的还撑着，上面空荡荡的。

地上全是碎玻璃，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

还有烂掉的纸箱、破塑料袋。

不知道什么东西干在地上，黑乎乎的，一股霉味。

他和念念踩着碎玻璃往里走，眼睛扫过那些货架。

空的，全是空的。

他往里走，走到那边。

看着像仓库，不知道是不是仓库。

门歪了，半扇卡在框里，他从旁边挤过去。

仓库里很黑，灰尘很厚。

脚踏进去后，腾起一阵灰尘，呛嗓子。

然后把念念也牵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