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撕了一小块，这次又把肉沾上一点盐，递给念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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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，能吃吗？”

念念问。

“能吃。”

念念张嘴，吃了。

她嚼了嚼，咽下去。

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好吃。”

石磊知道这是念念饿到极点的本能。

又撕了一块，沾上一点盐巴，喂她。

她嚼着，咽下去。

一块一块喂她，她吃了大半块。

剩下的他吃了，嚼着，咽着，有盐的味道。

吃完以后把碗放下，靠着墙坐着。

胃里有了东西，不是水，是实实在在的东西，暖的，沉的，撑得舒服。

拿过水，一人喝了几口。

舒坦。

念念靠过来，挨着他。

“爸爸，如果我门天田都有肉吃就好了。”

点头。

“会有的。”

把念念抱起来，抱在怀里。

她搂着他的脖子，小脸贴在他脸上。

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膏味，香的。

把她抱回沙发上，她靠在他身上，小手攥着他的衣角。

“爸爸，老鼠肉好吃。”

低头看她。

“嗯。”

念念把小脸靠在他胸口上，眼睛闭上了。

呼吸慢慢变轻了，睡着了。

石磊抱着她，没睡。

盯着窗户，窗户外边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雨停了，云散了，偶尔有星星露出来。

那只老鼠从窗户窜进来，他抓住了，杀了，吃了。

低头看念念，她睡着，小脸上有一点点血色了，嘴唇不那么干了。

把她抱紧了一点。

明天呢？

老鼠还会来吗？

不知道。

外面还有没有别的吃的？

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，今天有吃的了，今天念念吃饱了，够了。

盯着那扇窗户。

低头看念念，她在他怀里，呼吸轻轻的，一下一下的。

把嘴唇贴在她额头上。

只要自己活着，就要为她守住这寸微光。

窗外很安静，没有风，没有雨。

抱着她，坐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