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,末将有一策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说话之人。李锋站起身,面色平静,目光沉稳。
李雄看着他,道:“讲。”
李锋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颍川的位置,缓缓道:“张昭此人,确实难对付。但末将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他击败董卓后,并没有趁势北上,而是退回南阳,固守城池。这是什么原因?”
孙坚眼睛一亮,沉声道:“你是说,张昭不想北上?”
李锋点头,继续道:“若张昭真的忠于张角,他击败董卓后,应该趁势北上,与张角会合,击败我们,共图洛阳。但他没有。他退回南阳,固守城池,积蓄力量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和张角并非一条心。”
帐中顿时一片哗然。
卢植眉头紧皱,沉声道:“李锋将军,这只是你的猜测。张昭退回南阳,或许是因为粮草不继,或许是因为兵力不足,未必是和张角不一条心。”
李锋摇头,正色道:“卢将军,末将不是猜测,而是分析。张昭麾下四万余黄巾,皆是百战精锐,粮草虽然紧张,但支撑一次北上作战,绰绰有余。他之所以不北上,只有一个解释——他不想北上。他不想为张角卖命,他想保存实力,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既然如此,我军何不利用这一点?张昭难对付,朝廷短时间又无法分兵南下,不如请陛下下旨,招安张昭。许他以高官厚禄,让他归顺朝廷。若他能归顺,朝廷便可少一路大敌,集中兵力对付张角。若他不归顺,朝廷也没有损失。”
此言一出,帐中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招安张昭?”卢植霍然起身,面色铁青,厉声道,“不可!张昭是反贼,是朝廷的心腹大患!招安他,岂不是向天下人宣告,朝廷拿他没办法?更何况,张昭杀了多少朝廷将士?朱儁将军被他生擒,至今生死不明!皇甫嵩将军被他打得化妆成黄巾逃命!董卓将军被他打得损兵折将!这样的人,也能招安?”
张耀也摇头,沉声道:“卢将军说得对。张昭罪孽深重,若招安他,如何向阵亡将士的家属交代?如何向天下人交代?”
李骋也道:“是啊,张昭此人,心狠手辣,杀人不眨眼。招安他,恐怕是养虎为患。”
黄忠捋着胡须,缓缓道:“末将以为,招安张昭,未尝不可。此人是人才,若能归顺朝廷,对平定黄巾大有裨益。至于他杀过的朝廷将士,那是各为其主。若他归顺,自然可以功过相抵。”
典韦瓮声道:“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。俺只知道,谁要是挡了主公的路,俺就砸碎他的脑袋。”
卢植看着典韦,冷哼一声,没有说话。
孙坚一直沉默,此刻忽然开口,声音沉稳:“末将以为,李锋将军所言,可行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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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坚缓缓道:“末将在鲁阳与张昭交过手,深知此人本事。他麾下的黄巾军,纪律严明,进退有序,绝非乌合之众。若我军与他硬拼,即便能胜,也必然伤亡惨重。届时,我军还有余力对付张角吗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更何况,张昭此人,并非穷凶极恶之徒。他在南阳开仓放粮,减免赋税,惩治贪官,百姓安居乐业。这样的人,若能归顺朝廷,对天下百姓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卢植脸色铁青,厉声道:“孙坚,你这是为反贼说话!”
孙坚抱拳,不卑不亢道:“卢将军,末将不是为反贼说话,而是为朝廷说话。如今朝廷四面受敌,北有张角,南有张昭,西有边患。若能与张昭议和,便可集中兵力对付张角。待张角覆灭,再回头收拾张昭,也不迟。”
卢植还要反驳,李雄抬手制止。
“好了,”李雄沉声道,“不要吵了。”
帐中顿时安静下来。
李雄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颍川的位置,缓缓道:“李锋的提议,虽然大胆,但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案。张昭此人,确实难对付。朝廷短时间又无法分兵南下。若能招安他,便可少一路大敌,集中兵力对付张角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当然,招安张昭,不是投降,而是谈判。朝廷给他高官厚禄,他归顺朝廷,双方各取所需。至于他杀过的朝廷将士,那是各为其主。若他归顺,自然可以功过相抵。”
卢植脸色铁青,沉声道:“骠骑大将军,您真的要考虑招安张昭?”
李雄看着他,目光平静,缓缓道:“卢将军,本将知道您不愿意。但如今朝廷四面受敌,若不与张昭议和,恐怕会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。届时,北有张角,南有张昭,我军首尾不能相顾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