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福通走到一门火炮前,伸手抚摸着冰冷的炮身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,感受着那金属的质感和分量,啧啧称奇:“好家伙!这炮比元军的铜炮结实多了!光是这分量,就非同一般!能打多远?”
“回伯父,有效射程可达三里,最大射程可达五里。”刘承业介绍道,语气中带着自信,“炮弹有三种:实心弹用于轰击城墙,破坏墙体;霰弹用于杀伤人员,大面积覆盖;开花弹用于制造混乱,杀伤隐蔽目标。”
“三里?!”刘福通吃了一惊,眼睛瞪得溜圆,“元军的铜炮最多也就打一里半,还得看运气!你这炮能打三里?!这岂不是说,咱们能打到他们,他们打不到咱们?”
“不止是射程远,威力也更大。”刘承业继续道,指了指炮身,“这种火炮采用铁芯铜体工艺铸造,内膛光滑,密封性好,火药燃气的利用率更高,所以射程更远,威力更大,精度也更高。一炮下去,郑州的城墙未必扛得住,就算扛得住,也得震出几条裂缝来。”
刘福通听得连连点头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好!有了这些宝贝,汴梁城也不在话下了!什么金城汤池,在咱们的火炮面前,都是土鸡瓦狗!”
他转身对身边的亲兵下令,声音洪亮:“传令下去,大军就地扎营!明日一早,中军大帐议事!不得有误!”
“是!”
十万大军开始在郑州城外扎营,场面蔚为壮观。帐篷一顶顶立起来,像一朵朵白色的蘑菇,密密麻麻,连绵不绝。炊烟袅袅升起,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。人喊马嘶,热闹非凡,整个郑州城外,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军营,喧嚣声传出很远。
当天晚上,刘福通在中军大帐召集众将议事。
大帐之内,灯火通明,烛火摇曳。刘福通坐在主位上,左右两边坐着刘承业、田丰、李喜喜等主要将领,个个盔甲鲜明。帐中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,上面详细标注了郑州和汴梁的地理位置、地形地貌和城防布局,山川河流,城池道路,一目了然。
“诸位,”刘福通环视众将,开门见山地说道,声音沉稳有力,“郑州是汴梁的门户,也是汴梁的屏障。拿下郑州,汴梁就暴露在咱们兵锋之下了,无险可守。本帅之意,先扫外围,剪其羽翼,再攻主城,一举克之。诸位有何高见?”
话音刚落,田丰就站了起来,抱拳道,声音洪亮:“摄政王,末将愿为先锋!明日率本部人马,扫清城外据点,为大军攻城扫清障碍!若不能克,甘当军法!”
“好!”刘福通赞许地点了点头,“田将军勇猛善战,本帅早有领教,不愧是军中虎将。明日你率本部两万人马,扫清郑州外围的三个据点,速战速决。李喜喜!”
“末将在!”李喜喜也站了起来,抱拳行礼。
“你率一万人马,负责接应田丰,以防不测。若有元军出城救援,即刻阻击,不得让其靠近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刘承业这时开口道,声音平静:“伯父,侄儿有个建议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刘福通饶有兴趣地看向他,眼中带着鼓励。
“侄儿建议,等外围据点清除之后,不必急于攻城,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。”刘承业缓缓道,目光沉稳,“先用火炮轰城,震慑敌军,轰他三天。三天之后,郑州守军的士气必然崩溃,人心惶惶。届时再发动总攻,必能一战而下,事半功倍。”
“轰三天?”刘福通有些疑惑,皱了皱眉,“火炮真有这么大威力?能把城墙轰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