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朱元璋狠狠地把文章摔在石桌上,震得茶杯都翻了。茶水洒在纸上,洇开了一大片墨迹。
“这个老匹夫!”朱元璋咬牙切齿地说,“我好心请他出山他不来,反倒跑去帮刘承业!他是什么意思?是觉得我朱元璋比不上那个瘸子吗?”
刘伯温站在一旁,默不作声。他的脸色很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先生,你说句话!”朱元璋转过头看着他,“这个郑玉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刘伯温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大王息怒。郑玉此人,一向以清高自诩,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。他去帮刘承业,未必是因为看好刘承业,也许只是因为……他觉得刘承业更符合他心目中的‘忠臣’形象。”
“忠臣?”朱元璋冷笑一声,“他刘承业算哪门子忠臣?他要是真忠臣,就应该把韩林儿从张士诚手里救出来!而不是天天喊着‘尊奉龙凤’,却连屁都不放一个!”
“大王说得对。”刘伯温顺着他的话说,“但问题是,天下人看到的,不是刘承业有没有救出韩林儿,而是他始终尊奉着龙凤年号。这一点,就足以让很多人站在他那边了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。
他知道刘伯温说的是实话。舆论战打到现在,他这边确实落了下风。郑玉的文章就像是一记重锤,把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“正统”形象砸出了裂缝。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朱元璋问。
刘伯温想了想,说道:“大王,臣以为,眼下最好的办法,就是以不变应万变。舆论战虽然重要,但真正决定胜负的,还是实力。只要我们能在战场上取得胜利,那些质疑的声音自然会消失。”
“可万一我们在战场上也输了呢?”
刘伯温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。
朱元璋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他挥了挥手:“行了,你先退下吧。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刘伯温躬身行礼,退出了御花园。
等他走后,朱元璋独自坐在石凳上,望着满园的牡丹花,陷入了沉思。
牡丹花开得正艳,红的似火,粉的如霞,白的胜雪。但此刻在他眼里,这些花却像是无数双眼睛,正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“刘承业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手指紧紧攥着石桌的边缘,指节发白,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。”
舆论战还在继续,但刘承业已经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练兵上。
他知道,光靠嘴皮子是打不赢天下的。朱元璋说得对——真正决定胜负的,是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