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在千里之外的承天府(济南)城中,刘承业也收到了朱元璋自立吴政权的消息。
他坐在书房中,手中拿着那份密报。密报是用蝇头小楷写成的,字迹工整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整张纸。他的目光在纸上缓缓移动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。读完之后,他放下密报,沉默了很久。
烛火在灯台上摇曳,投下晃动的影子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然后,他推动轮椅,来到窗前。窗外,夜色深沉,天空中繁星点点。他望着南方的天际,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。那冷笑中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,也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满足。
“朱元璋,你终于忍不住了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竟敢先我一步撕旗。好,好得很。”
陈瘸子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大帅,朱元璋自立吴政权,对咱们来说,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他这一自立,就等于向天下宣告了他的野心。以后,咱们再想对付他,就更难了。”
刘承业摇了摇头:“不,这对咱们来说,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哦?大帅何出此言?”陈瘸子疑惑地问道。
刘承业推动轮椅,转过身来,看着陈瘸子。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:“朱元璋自立吴政权,必然会刺激到陈友谅和张士诚。陈友谅一直以江南霸主自居,岂能容忍朱元璋在他眼皮底下称王?张士诚控制了韩林儿,自以为掌握了正统,又岂能容忍朱元璋另立山头?接下来,江南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而这场腥风血雨,正是咱们想要看到的。”
陈瘸子恍然大悟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:“大帅的意思是,让江南各方势力自相残杀,咱们坐收渔翁之利?”
“没错。”刘承业点了点头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“南方牵制计划,才刚刚启动。朱元璋这一自立,就等于给咱们的计划添了一把火。接下来,好戏就要上演了。”
他推动轮椅,回到书案前。书案上铺着一张宣纸,旁边放着笔墨砚台。他拿起一支毛笔,蘸饱了墨汁,略一思索,便在纸上写下了八个大字——
“坐观虎斗,待时而动”。
笔力遒劲,墨迹淋漓,透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。
“传令下去,让出使各方的人加紧行动。”刘承业放下毛笔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那寒光像是冬天里的冰凌,冷冽而锋利,“我要让江南,变成一锅粥。”
窗外,夜空中一轮弯月高悬,洒下淡淡的清辉。月光如水,洒在大地上,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。
一场席卷江南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