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添火?”众将面面相觑。
“对。”刘承业微笑,那笑容里有算计,有把握,“派人去武昌,联络陈友谅。就说咱们愿卖给他军械、火药,助他守城。价格嘛——是朱元璋的两倍。陈友谅现在穷途末路,必会答应。另外,派人去高邮,联络张士诚。就说咱们愿与他结盟,共分江南。条件嘛——他要出兵攻朱元璋,牵制其兵力。张士诚首鼠两端,但有利可图,必会心动。”
“这……岂不是资敌?”李喜喜皱眉,手指在桌面上不安地敲击。
“资敌,也是制衡。”刘承业道,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,“让南方三强互相消耗,咱们坐收渔利。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,咱们再出兵,可事半功倍。况且,卖军火给陈友谅,咱们赚了钱,消耗了朱元璋。结盟张士诚,可牵制朱元璋兵力,让他无法全力西进。这叫一石三鸟。”
众人恍然,眼中露出佩服之色。少帅的算计,已不是单纯的军事,而是纵横捭阖的大战略。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,像在下棋,每落一子,都算好了后面的十步。
“还有,”刘承业补充道,手指在舆图上划过,“北方扩廓那边,也要动一动。他整合元廷残余,拥兵十五万,对咱们是威胁。可派人散布谣言,说扩廓暗通朱元璋,欲南北夹击咱们。再派人联络元廷旧臣,许以高官厚禄,让他们内斗。总之,不能让扩廓安稳。他越乱,咱们越安全。”
计议已定,众人分头行事。
刘承业独坐书房,望着墙上的舆图。图上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地盘,红蓝交错,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。他的目光从北到南,从东到西,一寸一寸地扫过。
至正十五年,天下已到最关键的时刻。北方,刘氏与扩廓对峙;南方,三强混战。这盘棋,他已布下重重棋子,只等收官一击。
而这一击,将决定天下归属,将决定亿兆生灵的命运。
他起身,推动轮椅,来到院中。
春光明媚,院中桃花盛开,花瓣在风中飘落,像一场粉红色的雪。徐文君抱着安儿在树下嬉戏,安儿已能蹒跚学步,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袄,像一团小火苗。他摇摇晃晃地走着,忽然一个趔趄,跌坐在地上。他不哭,反而咯咯地笑起来,小手在地上拍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