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转向另一个方向:“水师方面呢?”
廖永忠闻言,立刻上前一步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主公,我军在安庆、九江缴获陈友谅水师战船近百艘,其中不乏楼船、斗舰等大型战舰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:“加上我军原有的巢湖水师,如今总兵力已达千艘,水卒五万!虽然与陈友谅的整个水师相比,可能还有差距,但已非昔日吴下阿蒙!”
“好!”
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廖永忠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水师是咱们的短板,必须尽快补齐!廖将军,俞将军,你们要抓紧时间,将这些缴获的战船修复、改装,尤其是要加装火炮!”
他转过身,看向墙上的地图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咱听说,陈友谅的水师,已经开始在船上装那种铜炮、铁炮,威力很大。咱们也不能落后!要多造火炮,多训练炮手!”
“还有火油、火箭、火蒺藜等火器,也要多多储备!”
他转回身,目光炯炯地盯着廖永忠和俞通海:“将来与陈友谅决战,水战是关键,火器更是关键中的关键!你们明白吗?”
“末将明白!必不负主公所托!”
廖永忠和俞通海齐声应道,声音里充满了斗志。
朱元璋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,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基。
“伯温先生,你对水战颇有研究,可否为水师将领们讲授一些阵法、战术?尤其是如何应对陈友谅那种大型楼船的优势?”
刘基今年四十多岁,面容清癯,留着三缕长髯,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。他是朱元璋最倚重的谋士,精通天文地理、兵法韬略,为人沉稳寡言,但每言必中。
此刻,他捋了捋胡须,缓缓开口:“属下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伸手指着长江水道:“陈友谅水师船大,利于冲击和远程投射。我军船小,但胜在灵活。若要取胜,当以己之长,攻彼之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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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利用火攻、游击、诱敌深入等战术。此外,还需训练水卒在水中搏杀的能力,以及跳帮夺船之术。”
他收回手,看向朱元璋:“总而言之,水战非一日之功,需勤加演练,方能临阵不惧。”
“好!就请先生多费心了。”朱元璋对刘基一向敬重有加,此刻更是郑重地拱了拱手。
处理完军政要务,朱元璋屏退了众人。
偌大的书房里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走到窗边,推开了窗户。
一股冷风立刻灌了进来,吹得桌上的文书哗哗作响。但他没有在意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望着外面的景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