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还是那个沈渡。谢昭宁忽然放心了一点。这种人至少不会装。

“那我可以走了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谢昭宁转身。沈渡却又叫住她。

“谢姑娘。”

“还有事？”

“你身边那个叫裴砚的人。”

谢昭宁停住。

“怎么？”

“让他最近别再查隆盛行。”

谢昭宁回头。沈渡已经重新牵起马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有人已经盯上他。”

“谁？”

沈渡没有回答。只翻身上马。临走前，他看了谢昭宁一眼。

“还有你。”

“也一样。”

黑骑很快消失在街口。青黛这才敢喘气。

“姑娘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怎么知道裴公子？”

谢昭宁没有说话。因为她也想知道。而且更重要的是——沈渡明显已经查到隆盛行。这条线上的人，比她想象中多。姬承璟。柳明月。沈渡。还有看不见的幕后之人。谢昭宁忽然意识到。她以为自己提前知道未来，所以先所有人一步。可现在看来。

真正聪明的人，从来不会等到未来才开始动。前世她没看见。不代表他们没做。她走出巷子。太阳正好从云后出来。上京街上依旧热闹。谁也不知道，一批本不该留在城里的火油，已经把几股势力悄无声息地牵到了一起。

而谢昭宁也终于第一次真正看清——她要走的路，不会因为重活一次，就变得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