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封信不能直接交给江总工。”

陆远征接过信封，没有拆开。

送信的通讯兵满头大汗。

“信是从地方急送来的。”

“谁签收的？”

“县里转来的加急件。”

“具体经手人？”

“三个人。”

“姓名。”

通讯兵报出名字。

陆远征全部记下。

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封口位置沾着暗红色污迹。

萌萌从旁边靠近。

她只闻了一下，脸色便白了。

“爸爸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里面有血。”

“真血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还有什么？”

“很苦的味道。”

方承德走过来，戴上手套接过信封。

“先送化验室。”

“不能。”

江斌从实验室门口冲出来。

他刚醒不久，脸色还没有恢复。

“这是我的信。”

陆远征挡在他面前。

“江总工，先检查。”

“信上写了我妻子的名字。”

“所以更要检查。”

“让开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江斌伸手来抢。

陆远征侧身避开。

“你可以看，但必须在监控室里看。”

“如果她真的出了事，谁负责？”

“我负责。”

“你拿什么负责？”

“拿我的命。”

江斌盯着他。

“你不懂。”

“我懂。”

“你不懂她对我意味着什么。”

“所以我才不能让你在没确认之前冲出去。”

江斌的手在发抖。

“她叫周青。”

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
“我参军后，她照顾我的母亲。”

“我进项目组后，她一个人在老家守着家。”

“她不会写长信。”

“她只会在最急的时候找人带话。”

萌萌看着他。

“江叔叔，你很害怕。”

江斌低下头。

“我怕来不及。”

方承德把信封递给陆远征。

“化验结果出来前，不能打开。”

江斌忽然跪了下去。

“秦首长。”

秦振邦走过来。

“起来。”

“让我看一眼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如果是假的，我不会信。”

“如果是真的呢？”

“我回去。”

“项目怎么办？”

“让别人接。”

“谁接？”

江斌抬起头。

“我不是唯一一个会做核潜艇的人。”

秦振邦语气沉重。

“可你是目前唯一知道整个项目全貌的人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
“江斌，你现在不是一个普通丈夫。”

“你是深海一号的总工程师。”

“这句话我听够了。”

江斌站起来。

“我先是丈夫，再是总工程师。”

“如果周青真的出事，我连她最后一面都不去见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”

萌萌走到他身旁。

“江叔叔，信上有很重的绝望。”

江斌低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