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峰及时捏住他的下颌。

“看住他！”

秦振邦冷声开口。

“带回去审。”

“首长，仓库还在烧。”

“继续抢救。”

“是！”

火场中，一段承重梁轰然坠落。

冲击波将几名消防员掀倒。

陆远征冲上去将人拖回安全线。

“东侧通道打不开！”

消防队长满脸灰尘跑来。

“火势已经烧穿材料架，里面马上塌。”

方承德看着仓库。

“矿标就在最里面。”

秦振邦问：“还有机会吗？”

“如果从顶部切开。”

“仓库顶部已经被蓝焰覆盖。”

“那就用水雾冷却。”

“撑不住。”

萌萌闭上眼。

她能感知到仓库里面的物品。

大量金属碎片。

半成品叶片。

已经变形的工具。

还有那块矿标。

它在燃烧。

却没有完全消失。

矿标的内部保存着一段微弱的结构记忆。

萌萌伸出手。

沙粒从仓库地面下缓缓聚集。

陆远征立刻阻止她。

“别用力。”

“我能把火压住。”

“仓库随时会塌。”

“再等就来不及了。”

萌萌抬起双手。

沙土沿着墙根形成一道弧形隔离带。

蓝焰被压低。

消防队抓住机会，将水雾喷向东侧。

一名队员冲进半塌的侧门。

“发现材料箱！”

方承德抬头。

“先抢叶片样品！”

“箱子被压住了！”

“两个人一起抬！”

三名战士冲入火场。

他们抬出一只烧变形的材料箱。

箱子打开后，里面的样品已经只剩下几块焦黑残片。

方承德接过残片。

“矿标呢？”

“还在里面。”

一根燃烧的横梁突然落下。

陆远征冲入火场，将最后一名战士拖出。

轰！

一号仓库正面墙体塌陷。

蓝色火柱冲上夜空。

所有人被迫后撤。

方承德站在警戒线外，望着坍塌的仓库。

他没有动。

也没有说话。

火焰逐渐压低。

消防车继续喷洒水雾。

一个小时后，蓝色火焰终于熄灭。

仓库只剩下一片冒烟的废墟。

方承德独自走进灰烬中。

他翻开一块烧黑的钢板。

里面只有碎裂的叶片残渣。

又翻开一只变形的箱子。

箱底空空荡荡。

他蹲在废墟中央，双手捧起一把黑灰。

“没有了。”

陆远征站在他身后。

“方教授。”

“全没了。”

“实验数据呢？”

“备份在矿标旁边。”

“也没了？”

方承德抬起头。

眼镜片上全是黑灰。

“几个月。”

“我们熬了几个月。”

“失败过三十七次，重做过十一套叶片。”

“所有东西都在这里。”

“现在只剩下灰。”

秦振邦走进废墟。

“人没事。”

“材料可以重做。”

“时间呢？”

方承德站起身。

“试车只剩四十小时。”

“材料从头开始，来不及。”

“那就把失败的数据也算进去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敌人烧掉了材料，却没烧掉我们的记忆。”

秦振邦看向黑色废墟。

“只要人还在，项目就不算结束。”

方承德低头看着掌心的灰。

“人为纵火。”

“我们最珍贵的科研材料，被付之一炬。”

他抬起脸，声音在夜空中回荡。

“到底是谁干的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