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元计划”正式启动。

这个名字，是钱老亲自取的。

取自围棋术语，意为棋盘的中心，是战略的要点，也是一切变化的开端。

他希望，这个计划，能成为龙国在科技领域，执先手，定乾坤的开始。

然而，理想是丰满的，现实却骨感得令人心寒。

【天元计划】指挥部，一间由旧仓库改造的巨大房间里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
十几块巨大的黑板，从墙的这头，一直延伸到那头。

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、如同天书般的公式和符号。

方承德，李浩，以及从全国各地抽调来的、最顶尖的几十位物理学家和数学家，已经在这里不眠不休地奋战了半个多月。

他们试图将萌娃那句“小虫子蹦过去”的奇思妙想，转化为一个可行的、能够被验证的物理模型。

但他们失败了。

彻底地失败了。

量子力学，在那个年代，对于全世界的科学家来说，都像一个充满了迷雾和悖论的幽灵。

它只存在于理论物理学家的公式推演和哲学思辨中。

没有任何人，尝试过将它应用于工程实践。

“不确定性原理”、“波粒二象性”、“量子纠缠”……

每一个概念，都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，横亘在他们面前。

“不行！这个模型在宏观尺度上会立刻坍缩！”

方承德狠狠地将手中的粉笔摔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。

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，眼窝深陷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。

他指着黑板上一个复杂的模型，声音沙哑地嘶吼。

“我们无法在维持量子态的同时，对其进行观测和控制！这是一个悖论！一个无解的死循环！”

黑板的另一头，另一位从京城来的老教授，也激动地反驳。

“那是因为你坚持的‘哥本哈根诠释’从根本上就是错的！”

“量子世界不存在随机性！一定有我们尚未发现的‘隐变量’在起作用！”

“我们应该从这个方向去寻找突破口！”

“荒谬！‘隐变量理论’早就被证明是走不通的死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