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基地，七号审讯室。

灯光惨白。

周明轩被铐在椅子上，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屑和傲慢。

他相信，凭借自己的身份和老师乔治·杨的影响力，龙国方面不敢把他怎么样。

最多也就是驱逐出境。

秦振邦推门走了进来。

他没有像常规审讯那样，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。

而是将一个录音机，放在了周明轩面前的桌子上。

他按下了播放键。

录音机里，传出了钱老沙哑而悲怆的声音。

那封来自英雄母亲的信，那带着血泪的二百元的故事，被缓缓地讲述出来。

周明轩一开始还满脸不屑。

觉得这不过是龙国人惯用的、廉价的煽情手段。

但听着听着。

他脸上的傲慢，渐渐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和动摇。

当听到“让他替俺娃，走完没走完的路”时。

他的身体，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。

录音播放完毕。

审讯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秦振邦点燃了一根烟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许久，他才开口。

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。

“周明轩。”

“乔治·杨给了你金钱，给了你地位，给了你最先进的技术和最舒适的实验室。”

“但他给过你这个吗？”

秦振邦指了指录音机。

“他教过你，你的研究成果背后，站着的是怎样一群人吗？”

“他告诉过你，科学的尽头，应该是为了谁而服务吗？”

周明轩的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他的脑海里，一片混乱。

一边，是乔治·杨老师教导他的“科学无国界，强者拥有一切”的精英理论。

另一边，是那个不识字的农村妇女，和她那二百块钱背后所承载的、他从未理解过的沉重情感。

他的价值观，在这一刻，出现了剧烈的动摇和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