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禁闭室。

阴冷，潮湿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挂在头顶。

楚静穿着囚服，蜷缩在角落里，头发散乱，眼神空洞。

她不吃不喝，也不说话。

只是反复地、用指甲在墙上划着，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一句话。

“是我害死了姐姐……是我害死了姐姐……”

常规的审讯手段，对她已经完全无效。

她受过最顶级的反审讯训练，在精神崩溃之后，反而开启了一种深度的自我封闭，任何外部的刺激都无法进入她的内心。

“首长，这么下去不行，她会疯的。”负责看守的警卫员担忧地说道。

秦振邦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女孩，心中一阵刺痛。

他没有采用任何高压手段。

他只是让人在禁闭室的扩音器里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，循环播放一段录音。

那是从楚静身上携带的窃听器里，截取下来的、灰雀在魔鬼峰指挥中心下达最后命令时的声音。

“傻妹妹，你忘了我们的第一课吗？战场之上，没有承诺，更没有妇孺老幼！”

“杀了秦振邦，然后启动指挥部里的备用炸弹！”

“胜利者活，失败者死！动手！”

一遍，又一遍。

那冰冷无情、充满了背叛和利用的话语，如同最锋利的尖刀，不断地、反复地，切割着楚静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心理防线。

她从最初的麻木，到痛苦地捂住耳朵，再到歇斯底里地用头撞墙，最后，她彻底崩溃了。

她抱着膝盖，发出了野兽般的、绝望的哀嚎。

这时，禁闭室的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