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个个皮薄馅大、晶莹剔透、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饺子,再一次,让所有战士,都被这份奢侈的、如同“年夜饭”般的盛宴,给震惊了。
然而,一个奇怪的、但却又无比感人的现象,出现了。
几乎所有的战士,在从炊事员手里,分到自己那一份热气腾腾的饺子后,都没有立刻动筷子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,小心翼翼地,从自己的碗里,夹起一个、两个、甚至是一半的饺子,然后,悄悄地,放到了旁边一个由炊事班特意准备的、空着的、干净的大盆里。
“同志们,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一名负责分发饺子的炊事员,不解地问道。
“班长,这还用问吗?”
王铁山,那个“黑脸阎王”,第一个站了出来,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感念,他的眼眶,通红。
“我们今天,之所以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,能过上比过年还好的日子,都是谁带来的?”
“是小福星!”
t“是那个为了救我们,现在还躺在病床上,昏迷不醒的小福星,拿命换来的!”
“她现在还病着,还什么都不能吃。我们这些大老爷们,怎么能心安理得地,在这里享受这一切?”
“我们得把最好吃的,都给她留着!等她醒了,让她第一个吃!”
“对!给小福星留着!”
王铁山的话,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这个提议,得到了在场所有官兵的、最热烈的、发自肺腑的响应。
很快,那个干净的大盆里,就堆满了代表着数万名官兵,最纯粹、最真挚、最朴素心意的饺子。
那堆积如山的,不是饺子,是爱,是感恩,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、军民鱼水般的深情。
而在几十公里外,那间戒备森严的、安静的特护病房里。
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陆萌萌,那长长的、如同蝶翼般的睫毛,似乎颤动了一下。
她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、白皙的小手,手指,也轻轻地,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