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基地，联合审讯室。

这里的空气，比戈壁滩的寒风还要冰冷。

为了应对那个名为“普罗米修斯”的庞大计划，秦振邦和萧峰决定，对一名近期在边境线上抓获的、隶属于“蝰蛇”下线组织的一名敌特骨干，进行最高级别的突击审讯。

此人代号“蝎子”，是一名受过最严苛训练的心理学专家，其反审讯能力，在敌特情报系统内部都堪称教科书级别。

审讯，已经持续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。

萧峰动用了“龙牙”部队所有压箱底的审讯手段。

从高强度的灯光照射，到不间断的噪音刺激，再到最顶级的心理学专家轮番上阵进行心理压迫和逻辑诱导。

然而，那个代号“蝎子”的男人，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。

他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静，无论面对怎样的威逼利诱，他的心理防线都固若金汤，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对审讯人员的、淡淡的嘲讽。

“没用的。”他用沙哑的嗓子，轻蔑地说道，“你们的手段，都写在我们培训手册的第一章。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关于‘净化’行动的信息，除非你们能请来上帝。”

审讯，彻底陷入了僵局。

指挥室里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
萧峰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，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，布满了血丝和挫败感。

“这个混蛋！他的意志力，简直不像人类！”

秦振邦也紧锁着眉头，一言不发。

他知道，时间不等人。敌人的“净化”行动随时可能展开，他们必须尽快拿到关键情报。

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际，指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是陆远征抱着萌萌走了进来。

萌萌是来给加班的爸爸和秦爷爷送水果的，她的小篮子里，装着几颗刚从农场里摘下来的、红彤彤的龙血朱果。

“爸爸，秦爷爷，吃果果。”

萌萌的出现，像一道阳光，瞬间冲淡了指挥室里那凝重的气氛。

她的目光，无意中扫过了墙上监控屏幕里，那个被放大的、“蝎子”的特写照片。

她的小鼻子，下意识地皱了皱。

“爸爸，”她拉了拉陆远征的衣角，小声地、带着一丝疑惑地说，“这个叔叔身上，有好难闻的味道。”

“哦？是什么味道？”陆远征立刻来了兴趣。

“是说谎的味道。”萌萌很肯定地说，“就像上次那个在供销社假装心脏病的胖叔叔一样，他说的话，都是臭臭的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还有……”萌萌歪着小脑袋，仔细地嗅了嗅，然后用一种更不确定的语气说，“还有一种……很伤心、很伤心的味道。就像……就像去年冬天，我们家那只老母鸡丢了孩子的时候，身上的味道一样。”

说谎的味道，和伤心的味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