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征气得浑身发抖，牙齿咬得“咯咯”作响，如果不是纪律约束，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，亲手撕烂这个叛徒的嘴。

然而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，秦振邦却出奇地冷静了下来。

他脸上的痛心和愤怒，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沉的、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般的怜悯。

他知道，对付这种已经被金钱和欲望彻底腐蚀了灵魂的败类，任何的酷刑和审问技巧，都起不了作用。

唯一能击垮他的，只有一样东西——信仰。

“钱？”

秦振邦缓缓地开口，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口古钟，在审讯室里，发出了悠远而又厚重的回响。

“你说钱是唯一的真实。”

“那我问你，钱，能买来钱老他们那一代科学家，为了给这个国家铸造一把科技的利剑，甘愿隐姓埋名，抛家舍业，在大漠深处奉献一生的无悔青春吗？”

“钱，能买来陆远征同志，为了抢救国家的财产，在十几米的高空，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，用血肉之躯搏命的赤胆忠心吗？”

“钱，能买来我红星基地三万将士，扎根在这片不毛之地，以苦为乐，用自己的汗水和生命，为国家筑起一道安全屏障的奉献精神吗？”

秦振邦的每一句反问，都像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张涛的心上。

他一步一步地，走到张涛的面前，高大的身躯，投下了巨大的阴影。

他居高临下地，俯视着这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叛徒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！

“你永远都不会懂！”

“因为你这种人的骨头，是软的！你的膝盖，早就跪在了金钱和欲望的面前！”

“而我们，我们这些你眼中的‘老古董’，支撑着我们的，不是那几张花花绿绿的废纸，是刻在我们每一个龙国人骨子里、血脉里，传承了五千年的信念！”

“我龙国人的脊梁，就是被打断了！被压弯了！被碾碎了！也绝不会向金钱和敌人，弯下哪怕一寸！”

这番话，掷地有声，振聋发聩！

在隔壁房间，通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切的陆远征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，他紧紧地握着双拳，虎目之中，泪光闪烁。

而坐在他腿上的陆萌萌，虽然听不懂那些深奥的词汇。

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，秦爷爷和爸爸身上，散发出的那种如同太阳般炽热、正直而又强大的力量。

也能清晰地闻到，那个叫张涛的坏蛋身上，散发出的那种如同下水道里的污泥般，冰冷、腐朽而又肮脏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