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鞋子里,灌满了沙子,磨得脚生疼。
她的嘴唇,因为缺水,再次干裂起皮。
但她没有放弃。
一想到爸爸,一想到那个温暖的家,她就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气。
终于,在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后,她成功地登上了沙丘的顶端。
她站在沙丘之巅,扶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举目远眺。
然而,地平线上,除了无尽的黄沙,还是无尽的黄沙。
根本没有基地的影子。
一股巨大的失落感,涌上心头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,准备坐下来再哭一场的时候。
她的目光,无意中扫过了沙丘的另一侧。
然后,她愣住了。
只见在沙丘的下方,有一个利用地形天然形成的、隐蔽的凹地。
如果不站在这座沙丘的顶端,从任何一个角度,都绝对无法发现这个地方。
凹地里,停着一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吉普车。
车身上,蒙着一层厚厚的、和沙地颜色一样的伪装网。
在吉普车的旁边,还有一个同样用伪装帆布搭起来的、低矮的帐篷。
这是什么?
是和她一样迷路的牧民吗?
萌萌的好奇心,瞬间战胜了恐惧。
她想,如果是牧民伯伯,那他们一定有水喝,也一定知道回家的路。
她小心翼翼地,顺着沙丘的斜坡,滑了下去,然后,悄悄地,朝着那个帐篷摸了过去。
离得越近,她就越觉得不对劲。
空气中,飘着一股和爸爸身上很像的、淡淡的机油和汗味,但又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、阴冷的味道。
当她距离帐篷只有十几米的时候,她听到了里面传来的、压得极低的人声。
他们在说话。
但说的话,叽里咕噜的,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、完全听不懂的语言。
萌萌的心,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立刻意识到,这些人,不是好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