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振邦那一声石破天惊的“开仓”,像一道命令,更像一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马富贵的心上。
整个供销社大厅,因为他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个刚刚还躺在地上“垂死挣扎”,此刻却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供销社主任身上。
“不……不行!”
马富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尖叫起来。
他从冰冷的水泥地上连滚带爬地站起,肥胖的身躯挡在通往后院仓库的门口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肥猪。
“这……这里是国家仓库!里面存放的都是国家财产!没有上级的手令,谁……谁也不能进!”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,试图用“规定”来做自己最后的挡箭牌。
“上级手令?”
秦振邦抱着萌娃,缓缓地踱步上前。
他每向前一步,马富贵就感觉一座无形的大山向自己压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跟在秦振邦身后的张县长,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军方大佬的具体身份,但从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用吉普,以及对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滔天气场,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,这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通天人物。
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负隅顽抗的马富贵,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不长眼的东西。
“马富贵!”张县长厉声喝道,“这位是军区来的首长!首长的话,就是命令!你还敢在这里讲条件?!”
军……军区首长?!
马富贵只觉得两腿一软,差点又瘫坐下去。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规定,哭丧着脸,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:“首长,您看,这……这里面真的没什么……就是一些空的货架……”
“是吗?”秦振邦冷笑一声,他甚至懒得再跟这种人废话。
他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陆远征使了个眼色。
陆远征立刻会意。
他将萌萌交给旁边一个警卫员,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紧锁的仓库大门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!”马富贵惊恐地尖叫,“仓库的钥匙在保管员身上,他……他今天请假回老家了!”
陆远征根本不理他。
他走到门前,抬起穿着翻毛军靴的右脚,深吸一口气,腰腹发力,猛地向前一踹!
“砰——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