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再喊,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惊慌。
她脊背挺直如松,抬手遮挡着头顶毒辣的日头。
眼睛适应了片刻强光后,她冷静地扫视四周——脚下是半人高的枯黄杂草,混杂着腐烂的落叶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烂的草木味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猛兽的腥气。
这里不是孔雀部落的营地。
楠鱼指尖微微收紧,一把骨刀出现在自己的手里。
自从有了墨青和白霄之后她的这把骨刀就再也没有用过。
楠鱼觉得这是原主兽父留下的,就趁着墨青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收到了自己的空间里。
“这里到底是哪?”肯定不是孔雀部落。
她低声自语,声音平静无波。
楠鱼指尖捻着那把冰凉的骨刀,刀刃微锋,映出她眼底一片沉静的寒冰。
她没再浪费口舌,空气里那股混杂着腐叶与猛兽的腥气。
她站起身环顾四周,草丛高过头顶,密不透风,阳光晒成斑驳的碎金,落在满是落叶的地面上。
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,踩下去会留下深深的足。
这里明显就不是她熟悉的地方。
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看来是有人故意把她丢到这里的?
就是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,居然能从墨青他们的防护中把她带出来,丢到这里的自生自灭的!
楠鱼指尖在骨刀粗糙的刀面上轻轻一擦,冰凉的触感让她思绪愈发清明。
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,没有愤怒嘶吼,也没有茫然无措,只有末世淬炼出的冷静剖析。
孔雀部落内部出了问题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看来是有人看她不顺眼,想要置于死地,只不过兽世大陆有规定不能伤害小雌性。
不然恐怕自己应该早就没有命了。
楠鱼抬手,轻轻碰了碰脸颊还未消退的隐痛,指尖传来轻微的酸胀感。
对方不敢明着动手,便用了最阴毒的法子。
好算计,真是好算计。
既然被人算计至此,那她就偏要活下来,活成那些暗算她的人最不愿见到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