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拢而来的银钱,还可以充作国家备用库银。
万一遇上灾荒、兴工、拓商之时,朝廷不必临时加征赋税,可调取资金周转。
长此以往,万民信赖皇家,便是朝中百官,也会陆续将私银存入钱庄。
陛下还能顺便摸清富商与朝臣的家底。
存的钱和他的俸禄不匹配,定然有问题。
而不敢存?那便心中更有鬼了!
孰清孰浊,孰廉孰贪,不言自明。
此策不增赋税,不盘剥官民,不靠抄家敛财,算是最稳妥的一计,就是初期会很难。”
苏晒秋话音落下,殿内一时静了片刻。
祁宁帝越琢磨,越觉此策精妙,不由得抚案颔首,而后猛地一拍案几,连声赞叹:“妙!实在是妙!”
他目光灼灼,心中已然通透。
既给百姓谋了利,盘活民间沉埋的银钱,又能储备应急之资,还能不动声色观察百官富商的行止。
“朕先前竟从未想到这般法子。”
祁宁帝心绪激荡,看向苏晒秋的眼神里满是赞许。
“百姓得利息,朝廷得周转之银,还能辨廉贪,一举多得,此策当真堪称万全。无需再交由朝堂百官反复议论,朕会特设银行部,专掌皇家钱庄一应事务。”
苏晒秋闻言,提醒他:“陛下,这银票尚有一大隐患,它易被人仿造。需寻一种难以仿制的特殊材质来制作票券。
还有一层要紧处,万万不可因国库缺银,便无节制地增印银票。若是银票越印越多,市面货物总量却没有跟上,票子便会贬值,物价飞涨,银钱越来越不值钱,一旦泛滥,民生与商贸都会崩坏。”
苏晒秋话音落下,祁宁帝脸上的喜色稍稍敛去,方才满心的振奋被一重顾虑取代。
他微微颔首。
“爱卿所言,句句切中要害。”
祁宁帝指尖轻叩案几,神色认真,“若是银票可以随意仿造,又无节制印制,非但不能富国,反倒会祸乱市面,扰了天下民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