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走吧。”
巍紫鸢带着贴身婢女走入房间,目光悄然扫过四周。
屋内没有任何名贵奢华的摆件,布置简约温馨、干净雅致,空气中萦绕着一缕清淡好闻的气息。
和苏晒秋本人一般,让人无比舒心。
“当当当当!看!”
随着苏晒秋话音落下,夭柳大婚图映入眼帘。
画上是红烛高照的新婚夜,婚房里暖意融融,满地铺着喜庆的红锦。
小夭一身正红嫁衣,凤冠半卸,乌发松松挽着,眉心那枚桃花胎记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柔光。
她的眼底褪去了一路的漂泊沧桑,只剩下安稳柔和,坐在铺着喜被的床沿,静静望向身侧的相柳。
相柳褪去了战场上凛冽的银甲,一身暗红喜服衬得他面色少了几分孤冷凌厉,眉眼妖异冷艳,长长的睫毛被烛火镀上一层暖金。
他坐在床边,伸出手却没触及小夭的容颜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素来淡漠无波的眼底,揉进了旁人从未见过的缱绻温柔。
一室红烛摇曳,光影在两人脸上轻轻晃动,没有旁人。
两个熬过无数别离、满身伤痕的人,就这般隔着一寸不远的距离静静对望。
千般隐忍、万般遗憾都化作此刻无声的凝望,绝美静谧,又藏着戳人心口的动情,仿佛所有求而不得的苦楚,都在这一眼里尽数圆满。
巍紫鸢当场怔在原地,久久不动。一旁的婢女更是瞬间红了眼眶。
婢女得了主子的恩许,也看过长相思,是苏晒秋的忠实读者,更何况苏晒秋还救过主子和她,今天来的这一趟,一直都没敢表现出来敬仰之色,只是偷偷看过几眼苏晒秋。
她和主子一样,也为相柳的结局耿耿于怀。
此刻看着这幅圆满大婚图,心中积压许久的酸涩、遗憾与不甘尽数消散,只剩满心暖意和慰藉。
良久,巍紫鸢郑重看向苏晒秋,真心诚意开口:“晒秋,我心悦……不,”她感觉自己一激动说错了意思,脸一下红了,“我……我敬你才情,往后闲暇之时,我可否常来登门,与你闲谈小聚?我……绝不耽误你作画写书。”
苏晒秋勾起嘴角:“想来随时来。”
“谢谢你……”
自那以后,这幅夭柳大婚图成了巍紫鸢最珍视的珍宝。
她每日沐浴焚香之后,才会站在旁边赏画,沉浸在这份圆满之中。
这幅画被她摆在卧房最显眼的位置,不许任何人触碰,哪怕是爹娘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