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坊的姑娘们和苏晒秋依依惜别。
这其中,尤其周麦苗哭的最厉害,两只眼睛都肿了。
她知道苏晒秋这一去,就很少回来。
阿宝终究是离她越来越远了,而她只能受制于爹娘,嫁一个不认识的人……
周麦苗少见的放下矜持,“阿宝,我会想你的,你别忘了我……”
“怎么会,好了好了,都尽情的哭出来吧!我知道我很迷人!”她张开怀抱,一脸自恋,“用你们的眼泪砸死我,让我畅游在温柔乡里吧!”
这番话,却是让现场的姑娘破涕为笑,无奈的瞪着她。
苏晒秋活跃了下气氛,替周麦苗拭泪,也有几分感慨。
她们不是话本里的角色,而是活生生的人,如果不是她们的存在,也不会有离开的启动资金,这些人的好她都记着,往后总归会回来看的。
……
从村里回来,苏晒秋又去了陈夫子那里辞别。
本就是放假期间,苏晒秋的出现是那么突然,私塾里的陈家几人都看到了。
苏晒秋就说了自己要走的事。
陈夫子一听,怔愣片刻,随后叹了口气:“你学识尚浅,余尚有许多道理,未得一一教你。”
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摞书,有讲经史的,也有论策论的,用布包好递过来。
“携此同行,至州治亦毋惰怠,为学之道,须臾不可稍废。”
他眼里藏着遗憾,又掺着期许与怅然,开口道:“我难窥得你前路,然心知你断不会久困于此,前些时日,已将你的诗文寄往京都国学堂旧交赵静文夫子处,她亦是女子,我时常在想若是你成她的弟子,该是何等境况,相处必定更为投契。若是……往后你有志治学,我可为你写一封推荐信,赴京求学亦是一条前路。”
这话的分量太重,苏晒秋捧着书,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夫子教导,往后天高海阔,我怕是难得再回来,您千万保重身子。”
夫子舍不得,将她送到院门口。
墙根下,陈清荷哭的梨花带雨,也不知偷听多久了。
“你要走了?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嗯,甘棠城,”苏晒秋笑了笑,“等我站稳了,给你寄信,到时候你知道地址,想来就能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