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立刻有书生附和:“就是!我辈读书,当修身齐家,你倒好,写些狐媚鬼怪,把男子写得不是贪色就是负心,安的什么心?”
“怕不是连《圣人经》都背不全,只会写些后宅妇人的臆想吧?”
“依我看,连平仄都分不清,也配谈笔墨?”
“女子家就该在家学针黹,抛头露面写这些秽物,简直丢尽了天下女子的脸!”
“整日张狂,却连首像样的诗都作不出!”
这些话音落下,书生群自个儿爽了,响起低笑声。
苏晒秋的几个哥哥哪里忍得住,当即挺着胸膛往前一撞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苏大川闷不吭声直接莽,跟头牛似的。
苏二河:“你们这群酸书生,给你们一辈子都写不出聊斋!忮忌了人不敢承认,还跑来贬低旁人。”
连苏三江都气红了眼,顾不上人多,去撞一人胸:“你的嘴给我放干净点!昂?”
书生们踉跄后退,胸口脸上一阵生疼。
可偏人家没动手,只是撞了一下。
若是捂着胸口喊疼,岂不是坐实了“弱不禁风”的名声?他们只能憋红了脸硬撑着。
后面的书生倒机灵,见势不妙早早躲开,反正有前面爱出风头的顶着,他们这些跟班,能不挨撞就偷着乐了。
“哥,行了。”苏晒秋怕哥哥们主动撞人不占理,再被什么人告到官府,挥挥手让他们退开,目光落在赵文彬脸上,漫不经心道:“赵公子这么冷的天还要附庸风雅,会不会越扇越凉呐?还有,你身上这衣裳是我家铺子的吧?这折扇也是成套的,你这……怎么端起碗吃饭,放下碗骂娘呢?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,这苏老板也太损了。
赵文彬脸上一黑,强自解释:“和衣裳有什么关系?休要强词夺理,我们要讨论的是你的书!”
苏晒秋挑眉:“好,那就聊书吧,你是认为,一个人的水平高低,有一部分在于会不会作诗?且笃定我作不出诗来?”
赵文彬被她淡漠的眸子看得有些发怵,却仍梗着脖子道:“难道不是?女子无才便是德,你能写出些不入流的故事,已是侥幸,还想附庸风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