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忘恩负义的书生,就该让他尝尝苦头!”
“可不是嘛!”
旁边的书生咂着嘴,“前几日还听人说张大户刚纳了小妾就休了妻子,依我看,他可得听听这故事!”
周铁口看着满堂沸腾,嘴角勾起一抹笑,猛地将醒木拍下:“欲知朱尔旦最终落得什么下场,那换头的秘密如何败露——”他故意拖长了音,看着台下众人急得直拍桌子,才慢悠悠道,“且听下回分解!”
“什么?!”
有人急得把啃剩的鸭骨往碟里一摔,“周先生你这是吊胃口!”
“别急啊!”周铁口扬声道,“新出的话本《聊斋》里,这《陆判》的故事写得明明白白,还有那换头时的插画,保准比我讲的还瘆人!明儿个起,野趣书屋开售,你们就能很快看到所有的故事,岂不快哉?”
这话一出,食客们哪还坐得住,手里的鸭脖也顾不上啃了,纷纷往门外涌。
“走!去野趣书屋排个号!”
“我得买两本,一本自个儿看,一本送那色令智昏的表兄瞧瞧!”
雅间里,王知予还心有余悸,指尖冰凉。
苏晒秋拍了拍她的手:“怕归怕,这故事里的道理,可比那些圣贤书直白多了吧,我写的咋样啊?”
王知予点了点头,“我从未听过如此故事,十分……可怕,不过也很有趣,以后你还会写这种类型吗?”
苏晒秋摇头:“不一定,我经常会换风格的。”
望着楼下涌动的人潮,王知予忽然懂了,这故事哪是讲鬼,分明是在剥那些藏在人皮底下的贪心恶念,晒秋竟深谙人心。
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,王掌柜探进头来,脸上还带着几分从故事里抽离不出的恍惚。
见了苏晒秋,忙拱手作揖:“苏老板,在下受教了。”
他刚在楼下听周铁口讲完那段换头的故事。
明明先前翻书时只觉有些瘆人,经那说书人添油加醋讲出来,竟听得后背直冒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