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好日子,真像做梦。
手里攥着银子,眼前是滋味浓厚的饭菜,到现在她都适应不了这么美的日子。
“这肉炒的真好吃,你们家私下里做饭原来这样好,”孙桂香看向李秀丽,“秀丽也别总把做饭都揽着,万一春娘她们吃不惯你做的呢,是不是?”
李秀丽脸上一热,带着几分惭愧。
这些天她总想着多干点活,每日送饭格外积极,可论起口味,确实比苏家差远了。
“哪能不合口?”林春娘笑着给她夹了块排骨,“吃饭嘛,图的就是个舒服,我就爱吃秀丽做的汤饭,暖心暖胃。”
这一点苏晒秋也赞同,“舅妈做的汤饭确实好,清爽有味,汤底的碎渣嚼着最香。”
李秀丽抬眼撞上她的目光,那里面干干净净,半分嫌弃也无。
她捏着新得的铜板,鼻子忽然一酸,忍不住说出来这段时间的心里话:“阿宝……你怎么这么好?又给我们全家找活干,又教手艺,还不嫌弃我做的饭…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,你怎就变化如此之大……”
苏晒秋闻言,淡淡道:“人啊,疲惫时难免生出冷漠暴躁;日子过得拮据,心也容易变得狭隘自私,从前我便是这样。”
“可现在活得自在,爹娘哥哥们都疼爱我,又吃喝不愁,人在爱意和钱财下生长,会变得温柔,自然能有多余的精力帮衬家里人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以前我是挺怪的,不过性格这东西,很多时候,未必是天生的定数,而是会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,或许是做生意以来遇到的都是好人,也滋养了我美好的一面吧。”
她把手放在李秀丽的手上拍了拍:“舅妈,咱们都是一家人,来了这不必拘束,不必想着自己该干啥,那些我都可以安排,只要跟着大部队前行,往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。”
这番话听着有点深奥,细琢磨却极有道理。
李秀丽愣了愣,先前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,竟在这一刻彻底散了。
而林家几人也越发觉得,阿宝真是比很多老人都活得通透。
这番话后,饭桌上的气氛更融洽,杯盏碰撞声里,苏晒秋忽然提了句:“我想改个名字。”
她早就想换了,每天别人“阿宝阿宝”地叫着,她早已习惯,却总觉得隔着层膜似的,她想做回真正的自己,这是她应有的权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