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,让林家人跟着学东西,对他们来说还真是一件大事。
院子里的石桌上总摆着油灯,阿宝和小海轮流当教书先生,会把今日学的内容挑点简单易学的,教给大家。
林家人刚开始很诧异,几日下来只能被迫习惯。
看苏厚山他们学的真像样,关键是阿宝时不时会点人回答问题,让他们没时间适应,生怕点到自己,直接就认真跟着学了几天,还真学了好多东西。
这对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来说,是想都没想过的稀罕经历。
日子一长,几人只觉眼前像被掀开一角,豁然开朗。
原来除了种地还有别的活路,能靠着脑子和手艺做生意。
原来日子能过得这般有声有色……
她们像是从苦哈哈的旧圈里猛地跳出来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既新奇又有些惶恐。
怕是再待下去,就忘本!生出贪念!
这天傍晚,几人在饭桌上又开口,执意要走。
说啥也不愿再添麻烦。
苏晒秋这段时日和他们处得熟络了些,发觉大家都放下之前的过往,愿意把她当小辈来关心,夜里乘凉时也能说上几句家常,没了先前的生分。
这比她预料的好的多。
这时见老两口眉间锁着一丝焦虑,却半句不提,只是一个劲说要回去,说这里待不惯,她心里便明白肯定有事。
多半是遇上难处了。
这世间的多数烦恼,不是钱的事,就是人情纠葛。
她直觉,是钱的事。
这几日相处下来,她瞧着都是实在亲戚,于是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。
毕竟是林春娘的娘家人,她们过得不顺心,娘心里肯定也跟着揪着。
她苏晒秋是妈宝女,最见不得娘偷偷抹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