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像算命先生说的那样,一切都是天注定。
她就是有这样的命数。
“待会儿把新衣裳洗一洗,明日就能穿了,三江,把盥漱之物给大家发一发……”
这一晚,林家人躺在陌生的被褥里,翻来覆去烙着饼。
苏家村里的两个工坊、镇上的铺子、住处、那些泼天的生意……
桩桩件件在脑子里打转,怎么也捋不顺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更添了几分恍惚。
刨了一辈子土,眼里见过最大的世面不过是镇上的集市,如今猛地扎进这样的环境里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迷迷瞪瞪的睡了一晚。
第二日天刚亮透,院子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孙桂香几人陆续收拾妥当,身上穿的正是林春娘送的新衣裳。
李秀丽的湖蓝色布裙衬得她肤色亮了些,林娟花的浅粉襦裙裹着少女壮实的身段,硬生生多了几分娇俏。
孙桂香和林有德那两套藏青底色的衣裳,针脚细密,料子挺括,穿在身上很是体面。
林春娘刚从厨房端着粥出来,瞧见这光景,眼睛一亮,笑着打趣道:“哎哟,都不错嘛!”
她走到孙桂香跟前,抻了抻衣襟,“娘,这颜色衬得您气色真好,合身!”
又转向林有德,“爹穿这衣裳,看着都有点老爷气质。”
……
拍了拍林娟花的肩,“我们娟花穿上新衣裳,跟镇上的姑娘一样俊!”
一家人被夸得脸更红了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却忍不住咧开嘴笑,眼角的褶子里盛着羞赧的欢喜。
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穿上这样体面的衣裳。
料子滑溜溜的,不磨皮肤,站在院子里迎着晨光,连带着腰杆都不自觉地挺得笔直,仿佛身上的穷气都被这新衣衬得淡了几分。
孙桂香摸衣襟上的盘扣,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林娟花挨着李秀丽站,见林春娘瞧着她,脸一热,突然往孙桂香身后躲了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