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准备多久写完?”
“……”
苏晒秋没理会周围的嘈杂,往本子上记着。
等夫子走了一半时,她过去小声问:“老师,最近家里事多,我能不能明天就交作业?对了,我还想请几天假,时间不太确定。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,特意避着人,可讲台旁边的学生都留意着她。
听到此言,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学生眼神里带着惊讶,还有几个悄悄交换了眼神。
庞天佑只觉得苏姐太勇了!才旷课几天,紧接着竟敢跟夫子请假!
连旁边的苏小海也暂时忘了自己文章的苦恼,替她捏了把汗。
在其他学生看来,苏阿宝简直是在糊弄事,这次恐怕没那么好脱身。
按道理,夫子也该骂了吧?
大家在底下窃窃私语一阵,都看向夫子,等着看他怎么训苏阿宝。
夫子心中亦掠过一丝不悦,暗忖此女莫非稍有些自得忘形了?
然转念思之,观其素日行事,倒非孟浪轻佻之辈。
不若先令其呈文一观,再作定论不迟,话不可说绝。
夫子顿住步子,看了苏晒秋一眼,语气听不出明显情绪,尾音却比平时略沉了些:“明日便交?有把握?”
苏晒秋点头:“嗯,我绝对不糊弄老师交上无意义的文章。”
夫子听她都这么说了,便点点头应了。
这瞬间引起大家的哗然。
怎么可能啊?
难道学习好,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!他们也想这样放几日假玩!!!
陈夫子看到众人叽叽喳喳的,眉峰微蹙,拂袖道:“何足怪哉?课业已毕,速归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苏晒秋和林春娘她们吃了晚饭,一同回到家。
她惦记作业的事,便径直走到桌前,铺开纸砚。
家里人从窗户看她要学习,都不再聊天,各自洗洗刷刷,就悄声睡觉去了。
她没有急着动笔,在准备的时候,就把“观世间、论进学、明师道”三个论题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那些散落在记忆里的见闻、读过的书、经受过的事,像珠子般被无形的线串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