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晒秋站在窗边等,苏二河和苏三江蹲在门口台阶上,谁也没说话,只听着那一声声锤响。
一锤又一锤,铁器在反复捶打下慢慢显露出形状。
那个弯弯的曲辕先冒了头,接着是锋利的铁铧,刃口被打磨得寒光闪闪。
将近两个时辰过去,刘铁匠最后一锤敲定,把铁器扔进冷水里。
“滋啦——”
白汽“腾”地冒起来,裹着股铁腥味。
他捞出来用粗布一擦,往案板上一搁,抬头看向苏晒秋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:“成了。”
苏晒秋又问他要了一个牛轭,拿起那犁端详片刻,掂量了掂量,抬头问:“你们后院有没有土地?”
刘铁匠愣了愣:“有,有片菜地,咋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苏晒秋拎着犁就往后院走,刘铁匠赶紧跟上,“哎!你拿去菜地干嘛?”
苏二河和苏三江也“噌”地站起来,快步跟了过去。
后院确实有菜地,种了大半块位置,剩余的边角没种。
苏晒秋把犁放下,回头看了两个哥哥一眼:“你们谁帮我扶着。”
苏二河愣了一瞬,赶紧走过去握住犁把,苏三江在后面跟着。
苏晒秋把牛轭往自己肩上一套。
没牛,她就当那头牛。
她弯腰往前拽,犁刃碰到地面,“咔”一声卡了住,没吃进去多少。
苏二河终于明白了,不由诧异道:“妹妹,你这是要犁地?”
“对,你就扶着方向,不需要用力,我要试效果。”
她调整了下角度,松松肩上的绳子,稍一用力,犁刃猛地破开硬壳,顺着直线切了进去!
土块“哗啦”一声被翻起来,向两侧卷开,裂开的泥块碎成松散的土粒,平平整整地铺在沟边,连带着底下的湿土都翻了上来,带着股清冽的腥气。
“当啷!”
刘铁匠手里的铁钳“啪”地掉在脚边,他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那条犁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