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众人敛容正坐,陈夫子方缓缓开口:“今日,我们学习《算经新释》。”
“此书不同于旧籍之繁冗,其优长在于‘以数明理,以例证法’——譬如丈量田亩,旧法需推演三式,此书却能以‘截长补短’一法贯穿,省时省力,且误差甚微。更兼收录市井交易、仓廪核算之实例,于日用生计大有裨益。”
苏晒秋眼睛一亮,是算术啊?她的强项!
陈夫子言罢,便直入正题,讲解如何将书中算法运用于实际筹算。
讲至精妙处,陈夫子抬眼望向苏晒秋,见她时而颔首会意,时而蹙眉沉思,笔锋在纸册上簌簌不停,还能试探说出正确答案,这小姑娘的悟性还真是不一般。
他便越发讲得兴起,仿佛要将胸中丘壑尽数倾囊相授。
然而,他是讲得酣畅淋漓了,接触新知识点的其他学子们却是有点死了。
啥?啥?都是啥啊!
那些算学知识,听得人头晕脑胀,刚记了一句,就忘记了,只觉满纸字都在眼前打转。
而当有人挠头傻样时,夫子便不悦的抿唇,直言朽木……
学了七八天,好不容易熬到放假。
苏晒秋正在美食铺子里奖励自己,周石头却来了。
瞅准苏晒秋的身影,他抹了把汗说:“阿宝,你家出事了!”
“你……你爷奶带着一大家子堵在你家门口,说今天不给交代就不走了!”
几个客人都好奇的看过去,旁边店铺的苏厚山也听到了,跑过来扶着门沿细听。
苏晒秋匆匆咽下嘴里的饭,看了苏厚山一眼,对方脸色有些灰败,估计一听家里的事就有PTSD。
苏晒秋了然的点点头,擦干净嘴巴:“知道了,咱回去看看。”
她扭过头对零星几个客人们:“不好意思啊,家里出了点事,今日这顿我请了,那里有打包袋,我让服务员给你们打包了回去吃吧?”
几人倒也没为难她,表示理解。
白吃一顿只能说是运气真好!都说自个儿打包,不麻烦服务员了。
林春娘拿围裙擦了擦手,偷偷打量自家男人的神色,她擦了很久,才慢慢解下来叠好搁在柜台下面,跟着苏晒秋出了门,落锁。
苏大川他们也听说了,都要去。
共同面对这场风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