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起劲。
乙班虽然是启蒙班,但也不乏好学的孩子,此刻一个个自顾自地解析。
“真神奇,有一道画面在我脑中。”
“我也是!白的毛,红的掌,绿水清波,全在脑子里了。”
“苏姐,”那个瘦男孩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好像有点明白了,作诗不一定非要说大道理,不一定要会许多字,只要把想表达的内容写活就行?”
苏晒秋冲那瘦男孩竖起大拇指:“哎哟不错哦,我看好你。”
瘦男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耳朵尖红红的,声音轻了许多:“苏姐,谢谢你,我学到真东西了。”
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影子。夫子背着手站在那里,目光扫过课室里还没完全归位的几个男孩,脸色发沉。
“尔等不自习,聚于此地,所议何事?”
“快快!”
“回座位!”
男孩们像被烫了似的,一哄而散,各自扑回自己的位子。
桌凳吱呀乱响。
一个胆大的男孩屁股还没坐稳,就鼓起勇气回答:“陈夫子!刚……刚才苏阿宝写了一首诗,不知好不好?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四句大声背了出来。
夫子眼眸一闪,沉默了片刻。
他走到苏晒秋桌前,低头看了一眼纸上那几行字。
“老夫执教数十载,见过不少天资聪颖之辈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再严厉,反而带上了一丝感慨,“有人七岁能诗,有人过目成诵。然此诗之妙,不在辞藻华丽,而在活灵活现。”
“寥寥数语,鹅之形、鹅之声、鹅之态,跃然纸上。”
“若无入微之观察,无细腻之体悟,断然写不出这般句子,”他看了苏晒秋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认可。
“你入学未久,能有此悟性,实属难得。”
谁被人夸都高兴啊,苏晒秋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想起这首诗真正的作者,反正隔着银河般的距离,她就抄了吧应该没事。
“此诗何名?”
“《咏鹅》”
一个好学的男孩看别人被夸,按捺不住,站起来对着夫子大声念:“我!我也有一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