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海把脸转回去,深呼吸一口,挺了挺腰板。
阿姐说了,出门在外,大大方方的!
苏厚山站在门口,看着两个孩子一个往东一个往西,背影越来越远。
风吹过来,他眨了眨眼,转身走了,反正下午要来接孩子,到时候就知道情况了。
苏晒秋推开茶水间的门。
屋子不大,一扇小窗朝东,早上的阳光刚好照进来。
靠墙一个砖砌的炉子,还没生火,旁边堆着几根劈好的柴和一小捆干草。
靠窗一张旧木桌,桌面坑坑洼洼,铺了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。
桌上摆着几个粗陶茶碗、一把豁了口的茶壶。
桌下搁着两只暖壶,竹编的外壳,磨得发亮。
看起来,似乎这个房间不常用,但有人提前归置过。
苏晒秋把书包放在桌上,蹲下去生火。
柴草干透了,火折子一凑就着,火苗蹿上来舔着壶底。
她往炉膛里添了几根细柴,听着噼啪的声响,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,从柜子里拿出茶壶,拎着暖壶倒了半壶热水涮了涮,又倒掉,重新沏上茶。
做完这些,她靠着桌沿,透过那扇窗往外看。
院子里阳光正好,落叶沙沙响,除了小孩的嬉闹声,某处有夫子和苏小海的说话声,隔得远了听不清内容,只听见调子不紧不慢。
也不知道夫子脾气怎么样,苏晒秋有点小忐忑。
她掏出纸笔,摆在桌上。
对着窗口发了会儿呆,随后偷偷在纸上找感觉。
毛笔在纸上走,比水性笔难多了。
稍一用力就晕染,轻了又藕断丝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