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人都注视着苏小海,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他们竟不知道。
苏小海一下子被扒开秘密,眼泪涌上来。
他使劲忍着,鼻翼翕动,嘴唇哆嗦,没哭出声。
苏晒秋看着他的眼泪,没有心软。
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,放下,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:“为了把你养成堂堂正正的君子,也为了自我成长,我会和你一起去上学。”
好了,这下有正当理由了。
堂屋里霎时安静。
这回安静得比刚才更彻底。
苏小海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嘴张着,眼睛瞪得溜圆。
苏厚山的茶碗停在嘴边,忘了喝。
这……这突然拐哪来了?
苏晒秋看着他们:“怎么,我不能去?”
“你……”林春娘先回过神来,“你要上学?学堂好像……不收女弟子吧?”
“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,”苏晒秋点着桌面,“我不认字,账本全靠二河念给我听,契书得让外人读一遍才放心。”
“我空有满脑子想法,却写不下来,这不是一种悲哀吗?”
“之前卖糖葫芦,我想用纸笔记账,可我做不到,后来我租房子,得半信半疑的签不认识的合同,再后来设计图不停有外商前来签约,我不知底细,更看不懂协议,就这样靠别人读,签了许多。”
“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?我必须要学会认字!这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!如果可以,哥哥们也该去认字,这样以后生意越做越大,才不会被人诓骗。”
苏晒秋一早就想写东西,可她不能贸然拿笔开始写旁人看不懂的字。
万一被发现,怎么跟人解释?
她一个农家丫头,没人教,忽然会自创一种字体?你说人家会怎么想?
因此,学习迫在眉睫。
苏厚山端着茶碗,沉默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阿宝会做糖葫芦,会染布,会设计衣裳,会做镜子,会那么多别人不会的东西。
可她偏偏不会识字,对她来说会是一种煎熬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