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元宝被他娘拽着胳膊,一路走一路念叨:“我说了半天,听见没有?少跟那些人鬼混,半点出息都没有!明天一早去上工,早早收拾妥当,到了少说话,人家让干啥就干啥……”
苏元宝捂着被打疼的后脑勺,闷声问:“娘,化妆学徒是干啥的?”
他娘愣了一下:“不知道,人家不是说给客人化妆吗?可能你是男装铺子的,这么好的机会,也就是因为你姓苏,才便宜你的,还不知道珍惜。”
“娘~我不要碰男人脸~”
“闭嘴!”
晒谷场空了。
铜锣还挂在架子上,风一吹,轻轻晃了晃。
苏晒秋把条凳和铜锣还给里正。
多少给了点钱,客气一下就打发了。
到家,林春娘从人群里走过来,递给她一碗水。
“招够了吗?”
“够了。”苏晒秋喝了一口,“先这些,不够再加。”
如今,院子里已经彻底变了样。
院子上面搭了防晒布,空地被改造成绣坊,除了爹娘卧室没动,里面几个屋子变成各个部门。
堂屋里的饭桌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几张长长的工作台,上面铺着布料、剪刀、画粉、尺子。
墙角堆着成捆的云素布和零碎的边角料,缝纫机的嗒嗒声从里屋传出来,混着人声、脚步声、布料抖开的哗啦声。
灶房往外扩了一两米,增加一台锅灶,再就是增加火炉茶水间,早上绣工自己烧茶,谁渴了谁倒。
清一色的女子军,进进出出,脚步匆忙但有条不紊。
苏晒秋很满意,不断货就行,至于怎么改造屋子都不为过。
只是她惦记着镇上铺子里还缺几个绣娘坐班。
客人买了衣裳想改个长短、加个绣花,或是哪里脱了线要补,每次都得统一带来村里。
一来一回得隔一天,客人还要担忧衣裳不归还,终究是需要坐班绣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