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?我好奇不行啊?你管的着么?”
“就是,我就想看看她们天天捣鼓啥。”
青年们声音不大,是因为里正和阿宝在场,因此有所收敛。
人群中忽然起了点小小的骚动。
头发花白的张婆婆扶着女儿往前挪。
那姑娘拄着拐杖,走一步晃一下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。
旁边有人认出来,小声说:“那不是翠嫂子家的姑娘吗?前年被马车撞了,腿不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被旁边人扯了袖子,后半截咽了回去。
姑娘低着头,嘴唇抿得紧紧的,可步子没停。
小主,
她经历了许多磨难和指指点点,都能活着到现在,不会轻易被周围的目光看的抬不起头。
只是那手还是出卖了她,正死死攥着娘的胳膊,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对方肉里。
苏家招工,或许是她唯一的指望。
听说苏家铺子开业,热火朝天的,说不定很缺人手,或许……或许能松松条件。
晒谷场上的人越聚越多,嗡嗡的说话声像起了潮。
有人踮脚往前瞅,有人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,有人低头摩挲自己的手指。
说到底,都在揣度苏家要什么样的人,自己够不够格。
苏晒秋站上条凳,拍了拍手。
人群唰地静了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“今天招工,我不爱说废话,直接说条件,觉得合适的就举手。”
她拿着自制的大喇叭,再加上声音洪亮,保证能让最后面的都听到。
晒谷场空旷,风把每个字都送得很远。
“头一条,细心。活儿细不细,看的是心细不细,手里捏着针,心里就得想着线,一走神那针脚就歪了,可是要扣钱的,时常扣钱的,我会辞退。”
“第二条,服从指令,听懂人话。不是说我说的啥都要听,而是交代给你的任务不能乱,我怎么指定,你怎么做,空耳还搞小性子的,我不招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看到因为她说的话,大家眼中露出担忧和踌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