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也觉得”
姑娘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镜面,冰凉,光滑,指尖触到的地方没有一丝波纹。
她在镜子看了一会儿,转头问苏晒秋:“老板,那是什么?”
她指的是靠墙摆着的梳妆台。
桌面只有几朵簪花,再没有什么了,看着却像是照镜子打扮的地方。
苏晒秋走过去,拉开抽屉,里面整齐码着脂粉、眉黛、发油、梳篦等等……
“这里是妆造区,”苏晒秋指了指台前的铜镜与妆奁,“说白了就是梳妆打扮,找出你脸上最出彩的地方,再配个衬脸型的发型,把那份美放大。”
“刚开业么,做一次五十九文,要是用了架子上的珠钗绢花,那饰品钱得另算。”
“哟,什么妆造要五十九文?”人群里有人咋舌。
“不便宜,关键是不划算啊,洗个头洗个脸的功夫,不就全没了?”
“就是啊,不能吃不能穿的,这钱花得亏心。”旁边的大婶跟着点头。
“可我真想知道啥造型最衬我……”一个姑娘攥着衣角,小声反驳,“苏老板眼光多毒啊,经她手打扮肯定值,五十九文咬咬牙也能付的。”
苏晒秋没理会旁人的议论,“我现在有空,需要做妆造吗?”
女子眼睛一亮,声音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:“是类似于上回春社日,花车上那些公子的妆造吗?”
苏晒秋点头:“正是。”
女子二话不说,当即往妆台前一坐。
婢女在旁边急的小声劝:“小姐,这……回去晚了老爷要问的。”
女子抬手让她不必再说。
婢女不敢再劝,只好站在旁边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镜台那边瞟。
苏晒秋先仔细打量她的脸,眉峰的弧度、眼尾的走向、唇珠的形状,都在心里过了一遍,随后拿起牛角梳,从发根缓缓梳到发尾。
齿尖划过发丝,带出簌簌轻响,再分成几股。
女子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在那双手里渐渐变了模样。
额前留了两缕碎发,被苏晒秋用小剪子轻轻打薄,风一吹便拂在脸颊,添了几分飘忽的灵动。
其余的头发绾到脑后,盘成个蓬松却不散的髻。
周围的人都踮着脚张望,一方面是好奇妆造,一方面是打着偷学两手的心思。
苏晒秋从锦盒里挑了几朵米粒大的珍珠簪,错落有致地簪在髻上,又取了支莹白的玉簪斜插进去做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