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绣工捂嘴笑着,心里高兴的很。
最开始问话的那个女人心态也缓过来了,笑看着,眼里都是羡慕:“啧啧,苏家待你们可真好,做个工还办活动,发这些新鲜玩意儿。”
“你们瞧这些物什,咱村里哪见过几个人戴?”
旁边有人叹了口气,半是玩笑半是认真:“唉,早知道我小时候也学绣花好了。”
另一个接嘴:“你现在学也不晚啊,人家苏家后面做大了照样招人,我看那什么……临时工对吧?临时工就啥也不会进去的。”
几个人七嘴八舌,声音越说越亮,把路过的人也引了过来。
有人细看络子的编法,有人拿着饰品对着光瞧,有人干脆问下回再有这样的活能不能捎带上她。
绣工们被夸得脸上发烫,嘴上说着“不值什么钱”、“就是图个乐子”、“没吃啥”,可心里却比喝了蜜还甜。
这一整天绷着神经怕出错的那份乏累,喝了羊汤散掉大半。
现在,被几句热乎话一烘,剩余的一半也散了。
她们把布包往肩上提了提,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有人哼起了小调。
有人跟旁边的伴约着明天一早去上工。
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铺在土路上,像她们此刻的心一样暖。
让苏晒秋没想到的是,今天获奖的那三个,相比钱,竟然更在乎奖状。
晚上,徐凤到屋里把门关上。
那张红纸奖状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
油灯的光照在纸上。
“苏家村荣誉奖状”红彤彤的,像一团火烧着着她的心,一天都没缓过来。
她用手指摸了摸,然后小心翼翼折好,放进了床头的抽屉里。
窗外月亮很亮,照在屋顶上,她翻了个身,把手压在枕头底下,嘴角翘着入睡。
从来没有人夸过她,从来没有。
她娘说她手笨,她爹说她没用,她哥曾嘲笑她嫁不出去。
可现在,她找到了自己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