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识苏晒秋也不是第一天,知道这姑娘会砍价,便诚心诚意给了那个价格。
在苏晒秋张嘴前,他先双手拱起来,讨饶似的说:“苏姑娘啊喂~我这回给您的可是最低价了,真没往上加。”
“咱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,我给的就是最低价,不信您问问旁边那两家铺子的掌柜多少租金,我要是报多了,您回来骂我。”
苏晒秋抿嘴笑,还真转身就走了。
林春娘愣了一下,想拉她没拉住,只能跟上去。
她心里头急得不行,嘴上又不好说。
人家都那样说了,你这虎丫头还真当面去问啊?
钱的事苏晒秋还是很敏感,能省一点是一点,她没觉得不好意思。
走到旁边一家卖茶叶的铺子前头,掌柜的正在装茶叶,听见她问铺租,上下看了她一眼,把人认出来了,心想旁边开个成衣店也好,就小声给报了价。
苏晒秋又问了右边一家书坊,对方说的数字跟吴房牙报的差不多。
她点点头,脸上带着笑。
吴房牙信用+1
林春娘脸有点红,啥也没说。
可苏晒秋跟没事人似的,往吴房牙面前一站,“问过了差不多,你果然没骗我。”
吴房牙笑的很无奈。
脸皮薄可不适合做生意,没什么说的。
“那咱们就签契吧。”吴房牙说着,带两人回去。
林春娘在旁边拽了拽苏晒秋的袖子,小声说:“宝儿,你就不怕人家觉得你……”
她想了想,没找到合适的词。
苏晒秋看了她一眼:“什么?觉得我抠门?觉得我小气?觉得我不给面子?”
“娘,那是银子,一年可是四十多两,你眼睛不眨了?省下来的钱拿来多进几匹布不好嘛。”
林春娘一听,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。
还真是有道理。
算球!
自己说不过闺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管她干啥。
吴房牙把契纸拿出来,一式两份,铺在柜台上。
苏晒秋依旧喊来旁边的房牙,从上到下念一遍。
唉……认字啊认字!
得加紧脚步准备了!
不然老跟个文盲似的找人念,总有一天栽跟头。
租金、租期、押金、违约责任,一条一条跟方才谈的分毫不差。
双方各自按印,她数出银子搁在柜台上。